曹爽没有废话,走到长桌前,将口袋里那张折好的信纸展开,平铺在桌面正中央。
“有了。”他的声音平静,却瞬间压住所有杂音。
雯牧野和王丹荣立刻凑上前。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几行手写的歌词和简谱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两首歌。《无名的人》,片尾挽歌,升华主题。《送你一朵小红花》,程勇内心嘉奖,温暖收束。”曹爽言简意赅。
“《无名的人》,用在片尾字幕,是献给所有角色的挽歌,也是献给观众的致意。它的作用是让情绪沉淀,让思考延续。”
“《送你一朵小红花》,用在程勇入狱后、病友们送行那段蒙太奇。它不取代原有配乐,而是作为背景人声若有若无地出现,是程勇内心的声音,也是观众想对他说的话。”曹爽清晰的说出处理方式。
雯牧野和王丹荣几乎是扑到桌前,低头细看。
会议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雯牧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亮得惊人:“曹导……这词……”
“像从电影里长出来的。”王丹荣接话,声音有些发颤,“尤其是《无名的人》……‘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这写的就是程勇,也是我们每个人。”
王丹荣教授盯着歌词,猛地抬头看向曹爽,又一次被这个年轻人震撼,“这感觉……太准了!这不像刚想的,这……这简直是揣摩了电影几个月才写出来的核心!”
雯牧野更是激动得嘴唇发颤:“曹导,……完整版呢?曲子呢?如果都能保持这个水准……”
王丹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三周,从零到完成,还要录出能送去戛纳的质量……”
“完整版在我脑子里。”曹爽点了点太阳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难以置信和担忧,“别这样看着我,电影里每一帧都在我脑子里,歌曲当然容易创作。所以,我们省下漫长的创作和试错期。我们现在缺的,是把脑子里成熟的‘作品’,用最快速度、最高质量制作出来的‘执行时间’。”
他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开会议室的迷雾。
王丹荣张了张嘴,所有关于“创作周期不可能”的驳斥,卡在了喉咙里,他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很多,结果没算到曹爽的“才华”。
王丹荣立刻意识到,最不可控的创作期,被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