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
四个字,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无形的壁垒,将天机阁看似公允的交易提议,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白幽周身那朦胧的光晕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即便隔着光晕,我也能感受到她那份亘古不变的清冷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推演出现偏差的愕然。
酒馆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柜台前对峙的两人。一个空灵若仙,气息缥缈;一个慵懒随意,却深不可测。
拒绝天机阁?还是以如此……任性的理由?
这墨老板,当真是……霸道得不着边际!
“墨老板,”白幽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圣教’唤灵,非比寻常,关乎亿万生灵……”
“关我屁事。”我打断了她,重新坐回椅子,甚至打了个哈欠,“我是开酒馆的,不是救世主。亿万生灵的存亡,自有那些名门正派、仙道巨擘去操心。我啊,只管我这一亩三分地,还有我店里这些伙计客人的安危。”
我指了指酒馆内的众人,语气带着点护短的意味:“谁要是把麻烦引到我这儿,影响了我的生意,打扰了我喝酒,那我肯定得管管。至于千里之外的落魂渊?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溅我一身血就行。”
这番话,可谓是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发挥到了极致。
白幽沉默了。那朦胧的光晕笼罩着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股子清冷的气息,似乎更凝实了几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白幽告辞。希望老板……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赤足轻点地面,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酒馆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酒馆内,压抑的气氛随着她的离开而骤然一松。
“老板……您……您就这么拒绝她了?”赵铁忍不住问道,脸上带着担忧,“那个‘唤灵仪式’,听起来很可怕……”
“可怕?”我瞥了他一眼,“铁头娃,记住,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这小酒馆,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拯救世界?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月儿微微蹙眉:“可是老板,天机阁说的‘因果孽债’……”
“吓唬人的。”我撇撇嘴,“真要有那么容易牵扯因果,他们天机阁第一个跑不掉。放心吧,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