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帮天杀的歹徒,还有那个周兰!”
别看黄秋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可刘卉刚被送进手术室那会儿,她也忍不住怨过陈安。
若不是陈安,她家卉卉怎么会平白无故遭这份罪?
可等刘卉麻药劲儿过了,意识刚清醒一点,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叫妈,而是扯着沙哑的嗓子问:“妈,安安呢?安安回来没?她没事吧?”
黄秋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傻丫头怎么一点心眼不长,要不是陈安她怎么会受伤。
后来刘卉缓过劲儿,断断续续地跟她讲了那天的经过。
刘卉说,要不是陈安顾忌着她这个拖累,不说以一打五。单是逃跑的话,陈安绝对不在话下。何至于被那群人带走?
后来黄秋去医院看刘卉的时候,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陈安。
那孩子孤零零地躺着,胳膊腿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衬得一张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她大概是疼得厉害,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睡着的时候都不安稳。
黄秋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点的怨气,渐渐散得干净。
说到底,打伤刘卉的是歹徒,指使歹徒的是周兰,陈安和刘卉一样都是受害者。
她甚至庆幸,还好有陈安,还好这孩子拼了命护着卉卉。要不然,她家卉卉落到那群人手里,会是什么凄惨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几人一路骑着二八大杠,叮铃哐啷地进了大杂院。
刚停稳车子,黄秋就扎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紧跟着端来一碗蒸得滑嫩的鸡蛋羹,撒了点翠绿的葱花提味。
“快吃,一路折腾下来,指定饿坏了吧?”黄秋把碗往桌上一放,又伸手去接刘卉手里的勺子,“卉卉你别用左手扒拉,笨手笨脚的,小心洒一身,妈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