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眼腕表,时针正指向九点。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指尖轻推:“我和魔王先回去收拾行李啦,机场见哦。”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十一点整起飞,吴老板——”
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笑意,我牵着魔王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回头朝他晃了晃手机:“不要迟到哟!”
晨光正好,魔王的牵引绳在石板上轻快地叩响。身后传来无邪慌慌张张踢倒凳子的动静,伴着那句飘来的“我这就去收拾”,我和魔王相视一笑,踏着满阶阳光往家走去。
在昏暗的角落里,摇曳的烛光勉强勾勒出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躬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需要我们将她带来吗?
阴影最深处,端坐着的男子缓缓抬起眼眸,烛火在他深沉的瞳孔中映出两点寒光。他指尖轻叩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良久才开口:
“先试探。看看这位突然出现的俞小姐……在九门之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十点十三分,我和魔王在航站楼入口看到了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
无邪正气喘吁吁地拖着两个塞得滚圆的行李箱,身前挂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后背还驮着个塞满东西的双肩包,脖子上居然还挂着个保温杯。他整个人被行李淹没,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弯了腰,魔王也兴奋地围着吴邪打转,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
“你这是要去广西定居吗?”我笑着上前帮他扶住快要滑落的背包带,“我们最多去一周,就回家了。”
无邪尴尬地抹了把汗,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担心那边东西用不习惯嘛......”
我笑着接过他手里最重的两个行李箱,拉杆上还沾着他掌心的汗渍。
“无邪,”我无奈地摇头,“我们这次去广西是住陈府,你当四阿公那边是荒郊野岭吗?别说生活用品,怕是连你喜欢的茶叶都有吧。”
魔王也凑过来嗅了嗅那个鼓囊的登山包,尾巴疑惑地轻轻摆动。
“再说了,”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真要缺什么,我在桂林还有处宅子,虽然不常去,但日常用度都是齐全的。您这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去荒野求生呢。”
阳光透过机场玻璃顶棚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我忍不住轻笑:“放心,这趟包吃包住,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我们两人一狗,就这样踏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旅程。
飞机冲上云霄,无邪整张脸都贴在舷窗上,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发出轻声惊叹。魔王乖乖趴在我脚边,毛茸茸的脑袋枕着我的鞋面,偶尔抖动耳朵听着引擎的轰鸣。
“这可比上次倒斗舒服多了。”无邪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接过空乘送来的果汁,“上次和小哥去云南,在货车厢里颠了整整两天。”
我笑着把毯子分他一条:“所以这次包机是明智之举吧?。”
飞行平稳后,我渐渐露出倦意,靠在椅背上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彻底歪向一侧,细软的发丝垂在眼睫上。无邪则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魔王抬起头,轻轻把爪子搭在我膝盖上,陪我一起入眠。
三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薄云,广西特有的喀斯特地貌渐渐清晰,墨绿色的山峰像散落的棋子,蜿蜒的河流在峰林间闪着银光。
“旅客们请注意,我们即将降落在桂林两江国际机场……”
广播响起时,我迷迷糊糊醒来,脸上还带着睡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