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降落了。”他把笔记本收进背包,我着低头检查魔王的牵引绳,“待会我先去下卫生间你和魔王在大厅等我一下下。”
飞机轮胎触地的震动惊醒了好梦。舱门开启的瞬间,湿热的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与杭州清冷的空气截然不同。
无邪深吸一口气,新奇地环顾四周:“这就是广西啊……”
我又匆匆对他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往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吴邪还来不及回应,只好认命地牵起魔王的牵引绳。
“走吧,”他低头对魔王无奈地笑了笑,“咱们先去把那个塞满家当的箱子找回来。”
魔王似乎有些不情愿,回头望了望我离开的方向,但还是乖乖跟着吴邪往行李转盘走去。吴邪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么多行李,有点后悔了……”
机场的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吴邪站在转盘前,看着各式行李箱缓缓转过。魔王则安静地坐在他脚边,耳朵微微抖动,注视着来往的行人。
我急匆匆跑进卫生间,刚解决完人生大事,正松口气说着“舒服了”,刚打开隔间门栓,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视野瞬间扭曲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隔间下方缝隙里一闪而过的人造革鞋尖。麻醉剂的气味混着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软软地向前倒去。
与此同时,行李转盘旁的魔王突然停止摇尾,浑身的毛发炸起。它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光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随即仰头发出急促的吠叫:“汪汪汪!呜——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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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里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吴邪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蓦地松开。他太熟悉这种征兆—,上次魔王出现这种反应,还是在训练遇到危险的时候。
“小鱼出事了!”他当即松开所有行李,只紧紧攥住牵引绳,“带路!”
魔王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去,吴邪跟着它在人群中穿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廊柱的阴影、旅客的行李箱、清洁车反光的金属边……所有景物都化作模糊的色块。
魔王最终停在女卫生间外的磨石地砖上,前爪紧张地交替踩踏着,对着紧闭的门发出压抑的低吼。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丝甜腻的气味,与消毒水味道格格不入。
吴邪顾不得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站在女卫生间门口连喊了几声:“小鱼?俞晓鱼?你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在瓷砖墙面间碰撞出空旷的回响,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几个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女生警惕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着“变态”“偷窥狂”之类的字眼快步离开。
吴邪急得额头冒汗,正犹豫要不要硬闯时,魔王突然挣脱牵引绳,低头在门边的通风口处急促地嗅闻着,随即发出更加焦躁的呜咽声。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吴邪蹲下身,在魔王耳边低语。他注意到通风口附近的空气中飘散着一丝极淡的甜味,与机场消毒水的气味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位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吴邪急忙上前拦住她:“阿姨,能麻烦您进去看看吗?我朋友进去很久了,一直没出来……”
阿姨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焦躁不安的魔王,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帮忙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人。
保洁阿姨推开卫生间的门,挨个检查隔间后,对着焦急等在门口的吴邪摇了摇头:“每个隔间都看了,里头没人啊。”
吴邪道过谢,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第一个拨给了吴二白。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二叔,你有黑瞎子的联系方式吗?我这儿有十万火急的事!四阿公的号码也行!”
电话那头的吴二白听见侄儿这不同寻常的语气,立即察觉出事态严重,一边发送号码一边沉声叮嘱:“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话说清楚,慌里慌张能成什么事?”
“嗯…知道了二叔。”吴邪匆匆应了声便挂断,立即按照收到的号码拨给黑瞎子。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出事了!小鱼在机场卫生间…被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原本焦躁踱步的魔王突然定在原地,朝着西南方向昂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那声音穿透机场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能感应到主人正在远离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