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属下明白了！”

“还有一事。”岳浩宇转身，“派人保护好张阁老。这位三朝老臣，将来还有大用。”

“是！”

陈大退下后，岳浩宇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

9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他记得自己被老太监从暗格里拉出来，然后秦星月和韩铁山带着公主和两个弟弟还有三个孩子与他汇合，雪很大，埋住了血迹，也埋住了逃亡的足迹。

记得老太监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驸马，还有公主和孩子们……要活下去……报仇……”

这张网，他织了这么久，该是要收网的时候了。

这狗皇帝慕弘，自己把人心一点点磨碎，把忠臣良将一个个杀光，把儿子兄弟一个个逼死。

现在，该轮到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了。

“狗皇帝。”岳浩宇轻声说，声音平静无波，“你杀兄弑弟之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你毒害先帝之时，可曾想过有报应？”

“你把持朝政、屠戮忠良之时，可曾想过这江山会从你手里丢掉？”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像要把所有的污秽都掩盖，所有的罪孽都洗净。

岳浩宇转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

提笔，蘸墨，挥毫写下四行字：

“当年血染宫阙红，

今朝雪覆九重宫。

天道从来循环转，

报应只在迟速中。”

停笔，他看着那墨迹淋漓的字。

已经近十年的隐忍，近十年的筹划，近十年的等待。

终于要等到头了。

不必动一刀一枪，不必死一兵一卒。

因为那暴君，早已用自己的手，把龙椅下的基石挖空，把支撑江山的柱子砍断。

现在，只需要轻轻一推——

这腐朽的王朝，就会轰然倒塌。

岳浩宇放下笔，望向皇宫方向。

雪还在下。

但总有停的时候。

等雪停了，天就该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