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按例要祭灶神,陛下亲自到御膳房,给灶王爷上香。可香才点上,供桌竟轰然倒塌!桌上的供品、香炉、烛台摔了一地,香灰洒了陛下满身。
最吓人的是——供桌的一条腿,是被人锯断的!锯口整齐,显然是蓄谋已久。
陛下站在一片狼藉中,脸色铁青。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查!给朕查!查不出来,御膳房所有人……都给灶王爷陪葬!”
这回查得快。第二日就有了结果——锯桌腿的,是御膳房一个烧火的小太监,姓李。李太监被抓时正在收拾行李,显然是想跑。
严刑拷打之下,李太监招了:是四皇子宫里的刘公公指使他干的。刘公公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两银子,放他出宫。
四皇子?满朝哗然。
四皇子跪在乾清宫外喊冤,说绝无此事,定是有人陷害。陛下不见,只让人传话:“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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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被软禁了。
消息传到岳记时,徐掌柜都愣了:“东家,这……这是真的?四皇子真要害陛下?”
岳浩宇正在看账本,头也不抬:“真的假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若是真的,那四皇子也太……”
“太什么?”岳浩宇放下账本,“太心狠?太愚蠢?徐掌柜,你觉得四皇子若是真想害陛下,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锯桌腿?还找个烧火太监?事成之后还给银子放人出宫?生怕别人查不到他?”
徐掌柜被问住了。
“这是栽赃。”岳浩宇淡淡道,“而且栽得很高明。不高明,陛下怎么会信?四皇子怎么会百口莫辩?”
“谁栽的赃?”
岳浩宇没回答,只问:“太子现在在哪儿?”
“东郊别院啊,都圈禁半年了。”
“三皇子呢?”
“还在府里思过,不过听说……听说前几日,三皇子给陛下献了幅画,画的是猛虎下山,题字‘威震八方’。陛下看了,赏了块玉佩。”
岳浩宇点点头,不说话了。
徐掌柜却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三皇子?”
“我没说。”岳浩宇起身走到窗边,“我只是在想,三位皇子,一个被圈禁,一个被软禁,还有一个……自由自在,还能给陛下献画。”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你说,陛下现在会怎么想?会觉得谁最可疑?谁最……无辜?”
徐掌柜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这宫里,已经成了一锅沸水。每个人都在水里挣扎,每个人都想爬出来,可爬出来的同时,又把别人往下摁。
而陛下坐在锅边,看着这一切,心里除了恐惧,还有什么?
猜忌。愤怒。还有……深深的孤独。
腊月二十九,年关将近。宫里却一片死寂——没有往年的喜庆,没有张灯结彩,连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声音。
陛下已经三日没出寝宫了。饭送到门口,由曹公公亲自验过,才端进去。夜里寝宫外守着五十个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可就是这样,还是出事了。
这日清晨,曹公公照例去送早膳。推开寝宫门,却见陛下坐在龙床上,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床前的地上,扔着一把匕首——是陛下枕下防身用的那把。
“陛下!”曹公公惊呼。
陛下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让人毛骨悚然:“曹得禄,你说……朕的儿子们,是不是都盼着朕死?”
曹公公扑通跪倒:“陛下何出此言!三位殿下都是孝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