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点燃,寝殿通明。床边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烛火摇曳。
曹公公连滚爬进来:“陛下!陛下怎么了?”
“太子……太子刚才在这里!”皇帝指着床边,“你看见没有?”
曹公公脸色煞白:“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已经薨了。是梦,陛下是做噩梦了。”
“不是梦!”皇帝喘着粗气,“朕看得清清楚楚!他就站在那里,脖子上还有勒痕!”
曹公公连忙奉上安神汤:“陛下定是思虑过度,服了药,再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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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盯着那碗汤,忽然一把抓住曹公公的手腕:“这药……这药是不是有问题?朕吃了这药,就开始见鬼!”
曹公公魂飞魄散,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这药是太医令亲自调配的,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在陛下的药里动手脚啊!”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慢慢松开手。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也许……真是噩梦。
他端起安神汤,一饮而尽。
曹公公退下时,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第十日,幻觉更频繁了。
白日批奏折时,皇帝忽然看见三皇子从殿外走进来,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三皇子是在宗人府“暴毙”的,可皇帝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是把他推进了水里。
“父皇。”三皇子笑着,嘴角渗出血,“您看,儿臣这身衣裳,还是您赏的蟒袍呢。”
皇帝猛地站起,打翻了砚台。
墨汁泼了一地,三皇子的身影消失了。
“陛下?”当值的小太监小心翼翼问。
皇帝盯着那摊墨迹,许久,缓缓坐下:“没事……朕眼花了。”
他不敢说。
不敢说自己看见了死去的儿子。
更不敢让人知道,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太医院,张清源也察觉到了异常。
安神丹是他亲手配的,方子他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产生致幻之效。可皇帝近来确实出现了幻觉症状,这是几位当值太医私下议论的。
这日,他趁着进宫请脉的机会,偷偷留了一粒药丸带回太医署,仔细检验。
药丸里,多了三味东西。
曼陀罗、天仙子、幻草。
张清源的手开始发抖。
这三味药合在一起……是梦魇散。
谁干的?
药是他亲手配的,也是他亲自交给曹公公的。中间经手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个深夜来找他的人。那人蒙着面,只说能保住他儿子的前程,条件是让他在安神丹的方子里“添几味西域珍药”,并提供了药材。
他当时验过,药材无毒,便照做了。
如今想来,那“西域珍药”,就是这三味!
张清源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他被人利用了。
若是事发,他便是谋害皇帝的凶手,诛九族的大罪!
正惶恐间,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