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源一惊,连忙将药丸藏入袖中:“谁、谁?”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太监,而是一个陌生的侍卫。
“张太医。”侍卫拱手,“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你、你家主子是……”
“主子说,您儿子在冀州做得不错,今年治水有功,已拟提拔为知府。”侍卫顿了顿,“只要您继续做好分内之事,您张家的富贵,只会多,不会少。”
说罢,转身离去。
张清源呆坐良久,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场局。
而他,早已是局中的棋子。
退,是死。进,或许还能活。
他颤抖着手,打开药柜,取出那几味“西域珍药”。
继续配药。
半月后,皇帝彻底垮了。
他不再上朝,整日待在养心殿,门窗紧闭,只留曹公公一人伺候。幻觉越来越严重,有时一整日都在和“鬼魂”说话。
“大哥,你别怪我……皇位只有一个,你不死,我怎么坐?”
“老三,是你先想害朕的……朕只是先下手为强……”
“周勉,你撞什么柱子?朕让你撞了吗?是你自己想死!”
曹公公跪在殿外,听着里面皇帝的自言自语,浑身发抖。
他知道,皇帝完了。
不是身体完了,是神智完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瓶药。
那瓶他亲手奉上的药。
西郊分店,岳浩宇收到最新的密报。
“皇帝已三日未出养心殿,朝政全废。幻觉严重,常自言见到故太子、三皇子等人。太医令张清源每日请脉,皆言‘陛下忧思过度,需静养’。”
岳浩宇放下密报,望向窗外。
秋叶已落尽,枝头光秃秃的,在寒风中颤抖。
像极了现在的皇帝。
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神智错乱,困在梦魇之中。
这比杀了他,更解恨。
“主子,接下来……”陈大问。
“等。”岳浩宇淡淡道,“等他自己彻底疯掉。等朝臣彻底绝望。等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皇帝,已经是个废人。”
到那时,便是收网的时候。
到那时,他会带着长安公主,带着先帝遗诏,堂堂正正走进皇宫。
告诉天下人——
这才是大周正统。
这才是,该坐龙椅的人。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
冬天要来了。
而皇帝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