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阿瑾忽然轻声开口,她一直闭目感受着空气中那沉重而粘稠的“业力”场,以及脚下大地深处隐隐传来的、恒河水脉的流动。
“如果……我们不从上面,也不从已知的水道进去呢?”
众人看向她。
阿瑾睁开蔚蓝的眼眸,看向陈锋,又看向“知晓者”:“‘知晓者’大师,您能感知到恒河‘业力’场的‘流向’和‘节点’吗?尤其是那些被猩红议会仪式搅动、变得异常活跃和扭曲的‘节点’?”
“知晓者”的眼中星光微微一闪,缓缓点头:“可……以。仪式的抽取……如同漩涡……在‘业力之海’中……制造了……数个……明显的……‘漏斗’与……‘湍流’……”
“那么,”阿瑾的目光变得清亮而坚定,“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最大、最接近核心祭坛的‘业力湍流’节点,或许……可以尝试,利用我的水灵之力,引导陈锋的‘薪火’,进行一次小规模的、但足够精准的‘逆向共鸣冲击’。不是攻击祭坛实体,而是冲击他们那个以‘伪神’雕像和黑色陨石构成的仪式‘能量共振核心’。只要能在仪式完成的临界点前,哪怕只是干扰其共振频率一刹那,就可能引发仪式能量的反噬,从内部破坏他们的布置!”
“这太冒险了!”“知晓者”左侧的前任住持失声道,“深入‘业力湍流’,等于是主动跳进沸腾的油锅!你们的灵魂瞬间就会被无尽的‘业’冲垮、污染!”
“而且,如何精准定位那个核心节点?又如何保证你们的‘共鸣’能起到作用,而不是反过来被他们的仪式吸收,成为助燃的柴薪?”瑜伽士也质疑。
陈锋却看向了阿瑾,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属于“播种者”的智慧与决断,也感受到了她与自己掌心相连处,那清凉波动中传递来的、清晰的把握。
“我相信阿瑾的判断。”陈锋开口,声音沉稳,“至于风险……我们别无选择。‘知晓者’大师,请您为我们指引那个最大‘湍流’节点的位置。无法,张承影,你们协助各位上师,在外围制造佯攻和混乱,吸引敌人注意力,并准备接应。我和阿瑾,去完成这次‘逆向共鸣’。”
他看向阿瑾,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信任与默契已然充盈。
“今夜子时,恒河夜祭最盛之时,也是‘业力’场相对‘活跃’和‘外显’的时刻。”阿瑾轻声道,“那将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一场以身为饵,直击核心的斩首行动,就此定下。
瓦拉纳西的夜空下,恒河呜咽,暗流汹涌。古老的信仰与扭曲的邪力,即将在这圣城之畔,展开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无声而凶险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