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当前,温情面纱尽褪。
如果想救活梦想集团,必须将杨远清彻底剥离,这是今日谈话的底线,不容动摇。
杨远清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视杨明祖,又环顾其余董事。
从那些或回避、或冷漠、或隐含责备的目光中,他读懂了:这些人早已结成同盟。
他们演的这一出,不是为商议,而是通知。
通知他:他出局了,而且必须按他们的方式,安静离场。
“好!好一个按规矩来!”杨远清猛一掌击在桌面上,“想罢免我是吧?想让我乖乖滚蛋是吧?行!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一小时后,股东大会!想罢免我杨远清,就拿票来说话!”
“想让我自请下台?痴心妄想!我倒要看看,这梦想集团,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猛然转身,一把拉开门,大步离去。
杨明祖缓缓坐回椅中,面色铁青。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轻叹。
“冥顽不灵。”刘董低语。
“准备吧。”杨明祖揉按眉心,“按原计划推进。通知我们的人,投票时,态度务必坚决。”
……
杨远清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
他行至窗边,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杨总。”李秘书的声音传来。
“人都安排妥了?”
“您放心,全是当年您亲自招进来的旧部,他们都会坚定支持您。”
挂断电话,他又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折叠齐整的发言稿。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陈情书”与“反击檄文”,其中罗列了所谓“集团遭恶意做空之证据”、“短期流动性解决方案”、“与部分战略投资者接触的积极进展”……真伪参半。
目的只有一个:把水搅浑,拖延时间。
即便不能翻盘,也要让罢免过程变得艰难、难看,令董事会与幕后推手付出代价。
规则?股权?体面?
去他的!
既然他们不给体面,那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一小时后,战场将移至大会议厅。
那里,将是规则、资本、人心与最后一丝家族尊严的终极角力场。
而杨远清,这位昔日的王者,将携着他的不甘、他的筹码、与他最后的孤勇,奔赴这场看似注定失败的终局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