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出由贪婪、背叛和谋杀组成的家庭伦理剧,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杨帆的拒绝干脆、绝情,甚至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让陈伯的心彻底沉入冰窟,他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陈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背脊佝偻下去。
他内心极度挣扎,最后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少爷……我知道,杨家对不起您,老爷……当年也有他的不得已。我更知道,您对杨家没有感情。”
“但是……您难道……就不想为您母亲报仇吗?!”
“那个害死您母亲的真凶,那个对您爷爷下毒的畜生。”
“现在正戴着伪善的面具,坐在您爷爷用血汗打拼出来的基业上,肆意妄为,甚至可能彻底毁了它!”
“您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难道就不想……亲手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滋味吗?!”
“看他失去一切,在绝望中挣扎,不是……更解恨吗?!”
陈伯盯着杨帆,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原以为需要聊一会才抛出来,没想到杨帆少爷没有任何遮掩。
凭他对杨帆性格的了解,尤其是上次股东大会杨帆对杨远清毫不留情的打压。
仇恨,是他最后的赌注。
果然,一直平静无波的杨帆,在听到“报仇、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这几个词时,眼神深处,倏地掠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杨帆缓缓抬眼,重新看向陈伯,那目光多了一层审视。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陈伯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京城协和医院 ICU。
深夜的监护室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呼吸机轻柔的嘶嘶声。
病床上,杨守业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毫无生气。
然而,就在某一刻,连接在他右手手指上的精密神经监测电极。
其示波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连续波动了数秒。
负责夜间特护的护士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被仪器的提示音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仔细查看记录。
特护记录:03:17,患者右手指尖监测到持续约 5 秒的未命名轻微肌电信号,幅度微弱,疑为无意识神经反射。
已记录,待明日交班时向主治医生汇报。
护士打了个哈欠,并未特别在意。
昏迷病人出现无意识的神经反射或肌肉颤动,并不算特别罕见。
她重新坐回椅子,继续着她的夜间看护。
全然不知,这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波动,在预示着……
床上的老人,或许正在挣扎着,试图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