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婚回家,哥没本事,没替你讨个公道,哥这心里头……愧得慌啊!
到了地下,咋有脸见爹娘?”
这一句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子,在苏巧的心口窝上来回的割。
苏巧哭得嗓子都哑了,“哥你别说了,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我不该回来给你添堵,我不该让你操心啊!”
苏大嫂在旁边,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苏强。
心里嘀咕,这死鬼平时就是窝囊废,今儿个倒是挺能白话,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把她都快说哭了。
苏强看火候差不多,这情绪也铺垫到位了。
趁着苏巧埋头痛哭,苏大嫂拿身子挡着视线的功夫,他飞快地从裤腰带那儿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猪皮袋儿。
这是苏巧回来之前杀的鸡,留下的鸡血,为了不凝固,他咬牙往里放了盐兑了水,还不断的在被窝里不断的捏血袋。
现在这血能用上了,再晚就不能用了。
要说这次演戏牺牲可太大了,养了两年,还在下蛋的老母鸡就那么杀了,他反对杀鸡,可那虎娘们儿不让啊!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非要杀。
他动作隐蔽地把那小袋子塞进了嘴里,用舌头顶到了腮帮子那儿。
其实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苏大嫂给做掩护。
苏强突然眉头一紧,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扭曲。
“咳……咳咳……”他开始大声的咳嗽,咳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强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咳得撕心裂肺,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苏巧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站起来去拍苏强的后背。
“哥,哥你咋了,你别吓我啊,水,我去倒水。”
苏大嫂也赶紧凑过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两只手在那瞎胡乱拍,嘴里带着哭腔喊着。
“当家的,当家的你别激动啊,你这是要吓死我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她一边喊,一边暗地里掐了苏强一把,示意他赶紧的,别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