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涌

“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林晚晴说,“但不管是谁,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我宣布几项措施:第一,各店加强管理,卫生、服务、账目,必须做到无懈可击;第二,大山哥负责排查所有供应商,确保原材料安全可靠;第三,桂枝姐负责员工培训,提高服务水平和应对能力。”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在座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咱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可能会有人造谣,可能会有人捣乱,可能会有人挖咱们的员工。但只要咱们团结,就不怕。”

这番话让大家都振奋起来。赵桂枝第一个表态:“晚晴,你放心,咱们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不怕!”

“对!不怕!”其他人纷纷响应。

会后,林晚晴单独留下顾铮:“我想做件事。”

“什么事?”

“主动拜访省城的几家大餐馆。”林晚晴说,“探探虚实。如果是他们中的谁在搞鬼,应该能看出端倪。”

“我陪你去。”

“不,我一个人去。”林晚晴说,“女人家,说话方便些。”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晴拜访了省城五家规模较大的餐馆:“春风楼”、“老味斋”、“顺风居”、“悦来酒家”、“满堂红”。每次她都带着礼物——自家店里做的点心,包装得很精美。

拜访过程很客气。老板们对这位突然崛起的女企业家,态度都很复杂——有好奇,有欣赏,也有隐隐的戒备。

“春风楼”的孙老板最直接:“林总,你的店开得好啊,把我们的客人都抢走了。”

林晚晴笑:“孙老板说笑了,咱们客群不一样。您是高档酒楼,我们是家常菜馆,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这么说...”孙老板话里有话,“但市场就这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

“老味斋”的孙家兄弟更圆滑,说话滴水不漏,但林晚晴能感觉到,他们对她有敌意。“顺风居”、“悦来酒家”态度温和些,“满堂红”的老板娘甚至拉着她的手说:“林妹子,咱们女人做生意不容易,要互相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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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拜访下来,林晚晴心里有了谱。“春风楼”和“老味斋”嫌疑最大,但“顺风居”也不能完全排除。

第四天,她接到了“春风楼”孙老板的电话:“林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聊聊。”

“好啊。”林晚晴答应得很痛快。

晚上七点,省城饭店的包间里,只有孙老板和林晚晴两个人。菜很丰盛,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林总,明人不说暗话。”孙老板喝了口酒,“你最近遇到的麻烦,不是我干的。”

林晚晴看着他:“孙老板怎么知道我有麻烦?”

“这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都瞒不住。”孙老板说,“卫生局、工商局...还有广州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

“那孙老板觉得,是谁干的?”

孙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林总,你得罪的人,可能比你想的要多。你在专案组帮过忙,抓了不少人。那些人虽然进去了,但他们的亲戚朋友还在外面。还有...”他顿了顿,“你在省城开公司,抢了别人的饭碗。商场如战场啊。”

这话说得很直白。林晚晴点头:“谢谢孙老板提醒。那依您看,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孙老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服软,找人调解,该让利让利,该低头低头。第二,硬扛,但要做好损失惨重的准备。”

“没有第三条路?”

“有。”孙老板看着她,“找个靠山。找个比你对手更硬的靠山。”

林晚晴明白了。这是试探,也是在给她指路——如果她愿意低头,愿意找靠山,孙老板可能就是那个“靠山”。

“孙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她端起茶杯,“但我这个人,不喜欢靠别人。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坑是自己填平的。谢谢孙老板的款待,这顿饭我请。”

她起身要走,孙老板叫住她:“林总,你再考虑考虑。省城水深,你一个女人,撑不住的。”

林晚晴回头笑了笑:“那咱们就走着瞧。”

从饭店出来,夜风有些凉。林晚晴走在街上,心里却一片清明。孙老板不是对手,至少不完全是。他在观望,在等她撑不住时捡便宜。

但她是林晚晴,是从八零年代一路走过来的林晚晴。她不会低头,也不会找靠山。

回到家,顾铮在等她。她把见孙老板的事说了,顾铮皱眉:“他在施压。”

“也是在试探。”林晚晴说,“顾铮,我想明白了。咱们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开第六家店。”林晚晴眼中闪着光,“就在‘春风楼’对面开。他不是说咱们抢他客人吗?那就光明正大地抢。”

顾铮愣了:“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是激进,但也是最好的防守。”林晚晴说,“对方打压咱们,就是想逼咱们退缩。咱们不但不退,还要往前冲。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怕。”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顾铮看着妻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带着两个孩子、在菜市场摆摊的女人。时光流逝,她更成熟了,但骨子里的坚韧和果敢,一点没变。

“好。”他说,“我支持你。”

五一劳动节,广州分店“晚晴粤味馆”如期开业。林晚晴和顾铮都去了,周文彬把开业典礼办得很隆重,请了舞狮队,放了鞭炮,还请了当地媒体。

店面装修得很雅致,既保留了北方菜馆的简洁,又融入了岭南元素——竹制的桌椅、青瓷的餐具、墙上的水墨画。菜单是林晚晴和周文彬一起定的,二十道菜,十道是改良的北方菜,十道是地道的粤菜小炒。

“林总,您看怎么样?”周文彬指着店里满满的客人。

“很好。”林晚晴由衷地说,“周总费心了。”

开业第一天,营业额就突破了两千元——这在1986年的广州,是很不错的成绩。晚上盘点时,周文彬说:“林总,咱们的合作,开了个好头。”

“是啊。”林晚晴也很高兴。但她心里还惦记着省城的事,“周总,广州这边就拜托您了。我明天得回省城,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需要帮忙吗?”周文彬问。

“暂时不用。”林晚晴说,“有需要我会开口。”

第二天,林晚晴飞回省城。一下飞机,赵桂枝的电话就打来了:“晚晴,出事了!”

“慢慢说,什么事?”

“咱们往‘春风楼’对面那家新店的装修材料,被人偷了!”赵桂枝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进的货,今天早上发现少了一半!报警了,但警察说现场没留下线索...”

林晚晴心头一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人在哪儿?”

“店里。”

“等我。”

赶到新店地址时,现场一片狼藉。装修了一半的店面,水泥、瓷砖、木料堆得到处都是,但明显少了很多。张大山蹲在门口,脸色铁青。

“大山哥,损失多少?”

“至少五千块。”张大山咬牙,“都是好材料,我亲自去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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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环顾四周。这条街不算偏僻,晚上应该有行人。小偷怎么做到的?而且只偷材料,不偷工具,显然是故意的。

“警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