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房顶暂时修补好了。顾铮和两个士兵满身灰尘地下来。秀英非要留他们吃饭,被顾铮婉拒了。
回到自家小屋,林晚晴用带来的米和腊肉,简单做了晚饭。饭菜的香味,在这间空旷冰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终于有了一丝“家”的气息。
(合)
夜里,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偶尔还能听到风沙打在玻璃上的细碎声音。孩子们累了,在硬板床上睡得很沉。林晚晴和顾铮分别睡在两张单人床上(房间不够,暂时如此安排)。
“今天……谢谢你了。”黑暗中,顾铮忽然开口。
林晚晴知道他指的是帮忙送水和处理孙老兵家的事。“没什么,邻里之间,应该的。”
沉默了一会儿,顾铮说:“老孙……是伤残退伍,舍不得部队,就留在了家属院。他性子倔,不愿意总给组织添麻烦。”
林晚晴“嗯”了一声。她今天看到了,这里的生活,不仅有艰苦,还有这些默默付出、甚至有些固执的可爱的人。
“这里……确实不一样。”林晚晴轻声说。没有“林记”的烟火鼎沸,没有小城的市井喧嚣,只有无边的空旷、呼啸的风声,和一种沉淀下来的、沉重的责任感。
“害怕吗?”顾铮问。
林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害怕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平静。她看到了真实的情况,比想象中艰苦,但也并非无法忍受。尤其是看到顾铮在这里,如鱼入水,受到士兵的尊敬,处理事情沉稳可靠,她心中那份基于现实考量的天平,似乎又倾斜了一些。
(悬念)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门外是秀英,她一脸焦急,怀里抱着那个还在发烧的孩子,带着哭腔:“林妹子,不好了!我家娃……娃烧得抽起来了!卫生所的车去外面巡诊了,这……这可咋办啊?!” 林晚晴心里一紧,看着孩子通红的小脸和紧闭的双眼,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在这远离城市、医疗条件有限的边疆,孩子突发急病,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