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没丢就行。”顾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抬头看了看他家的房顶,“不过,这房顶高,你一个人,又没像样的材料,怎么修?万一摔了,嫂子和孩子怎么办?”
孙老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圈却有些红了。他妻子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顾铮转过身,对正在安置行李的林晚晴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对孙老兵说:“这样,老孙,我安顿一下。一会儿我找两个人,帮你一起弄。材料我去找后勤想办法。你看行不行?”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商量,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
孙老兵看着顾铮,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谢谢副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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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让林晚晴初来乍到的忐忑中,又掺入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到了这里的条件确实艰苦,也看到了邻里之间、官兵之间那种不同于城市社区的、带着硝烟痕迹的质朴情谊。
他们的临时住房很简单,一进门是个小厅,左右各一间卧室,角落里隔出一个小厨房和卫生间,家具只有最基本的床、桌、椅。墙壁粉刷得很白,但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窗户缝很大,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
“条件差了些,先凑合住。”顾铮有些歉意地对林晚晴说。
“挺好的,干净就行。”林晚晴环顾四周,开始动手收拾行李。既来之,则安之。
大宝和小花对的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听到远处传来的操练声,大宝兴奋不已。小花则对干燥的空气有些不适应,咳嗽了几声。
安顿得差不多了,顾铮果然叫来了两个年轻的士兵,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油毡和工具,和孙老兵一起,忙活起修房顶的事情。
林晚晴烧了开水,给帮忙的士兵和孙老兵一家都送了过去。孙老兵的妻子,一个叫秀英的瘦弱女人,连声道谢,看着林晚晴的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丝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