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宫里贵人赏你的!”小太监的语气带着讥讽,“好好看看,学着点规矩!别以为有点什么歪心思,就能一步登天了!哼!”
说完,他也不等常胜反应,便与钱婆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扬长而去。
常胜弯腰,捡起那封信函。信封是普通的宫用样式,没有署名。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朱红色的、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字,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罪奴干政,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落款,没有来源。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着卫道者的愤怒与阴谋家的恶毒的杀气,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常胜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然后,将那张纸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撕成了碎片,扬手,任其飘落在浑浊的河水中,转瞬便被水流冲走,不见踪影。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恐惧或愤怒。
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根沉重的木杵。
“砰!”
一声沉闷而坚定的捶打声,再次响起,击碎了空气中的窃窃私语和无声的威胁。
她知道,风暴,已经开始了。
而她,别无选择,只能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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