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走过去，停在沙发边。

低头看她。

睡梦中，她的手指收紧，抓着靠垫边缘。嘴唇微动，模糊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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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个频率……会共振……”

她在说实验室的事。

顾夜寒蹲下身，伸手悬在她额前。淡金色规则之力从指尖渗出，薄雾般笼罩她的头部。

不是探查，不是控制。

是安抚。

用自己的规则频率，与她体内残存的熔炉核心产生微弱共鸣，引导混乱能量流回归平静。

他感觉到她的眉头舒展开，呼吸均匀。

也感觉到，她识海深处，那道暗色道标在共鸣刺激下，微微亮了一瞬。

像在记录。

顾夜寒收回手。

道标还在工作。白夜还在监视。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走回书房，轻轻关门。

门缝合拢瞬间，沙发上的苏晚睁开眼睛。

她没动，保持蜷缩姿势。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她听见了。

听见顾夜寒的脚步声，听见他蹲下身，听见手指悬在额前的细微风声。

也感觉到了。

那种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能量，轻轻笼罩下来，抚平噩梦恐惧。

那种感觉——

很熟悉。

像是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她做过。

在实验室熬夜到凌晨，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

在冰原上受伤，意识模糊的时候。

在某个记不起来的、黑暗漫长的夜里。

有人这样守着她，用同样方式，驱散噩梦，带来安宁。

那个人……

是谁？

苏晚闭上眼睛，手指收紧。

靠垫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许久，她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

呼吸渐渐平稳。

这次，她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