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废水在沙滩上快速渗透，黑色水渍很快就淡成了灰印，连八岐大蛇的蛇鳞都没沾到半分。林默靠在罐车外壳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被光刃击中的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滚烫的砂砾。他看着八岐大蛇重新围拢的蛇首，暗金色僵气在指尖勉强凝聚，却又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消散——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连最基础的防御都快撑不住了。
“吼——！”
受伤的蛇首率先发起攻击，蛇口大张，带着樱花毒素的白雾直扑林默面门。他下意识地偏头，白雾擦着脸颊掠过，落在罐车上，金属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黑锈，“滋滋”的腐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没等他站稳，另一只蛇首的尾巴突然横扫而来，重重砸在罐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默从罐车侧面摔了下来，后背磕在礁石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沙地上，被迅速赶来的蛇首舌头舔舐干净——那舌头带着倒刺，刮得沙滩上的沙粒都簌簌作响。
八岐大蛇的八条蛇首同时低下，将林默围在中央，十六只竖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最中间的蛇首额间，那枚樱花粉晶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林默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灵脉能量正疯狂涌向蛇首，下一击恐怕就是致命的杀招。高桥雄一站在不远处，桃木杖拄在沙滩上，嘴角挂着看戏般的冷笑，显然在等林默被蛇首撕碎的瞬间。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林默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视线里的蛇首渐渐重影。他想起祖辈留下的《异兽录》里说，八岐大蛇以灵脉为食，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它，除非有能破灵脉的力量……破灵脉的力量？他突然摸到胸口的衣襟，那里藏着一枚温热的物件——是得自将臣墓的血符！
那血符自他从华夏带出后，一直安安静静贴在胸口，只有遇到极危险的情况才会微微发烫。可此刻，血符像是被唤醒的火山，骤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一股远比他自身僵气更精纯、更古老的力量，顺着衣襟钻进经脉，瞬间冲散了体内的疲惫与痛感——那力量带着洪荒般的死寂，却又藏着蓬勃的生机，像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他的血管里奔腾嘶吼。
“……以此孽畜之血，醒汝传承之力……”
苍老而威严的低语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林默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虚影：玄色长袍曳地，暗金色纹路在衣摆流转，虚影周身环绕着若隐若现的僵气，明明看不清面容，却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是将臣！传说中的僵祖，竟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产生了联结。
他的双瞳瞬间被血色淹没，原本淡金色的僵气骤然变得深邃，像墨染的绸缎，在体表缠绕成扭曲的纹路。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骨传来酥麻的痒意，连被毒素侵蚀的皮肤都在慢慢恢复原色。林默缓缓站起身，身高似乎比之前挺拔了几分，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凌厉，而是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像蛰伏的凶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吼！”
林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声音里混着僵祖的威压，震得周围的蛇首都下意识后退了半分。他抬起右手，暗金色气刃在掌心凝聚，这一次，气刃不再是之前的薄刃，而是宽近半米的巨刃，刃口流转着淡淡的黑芒，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八岐大蛇显然察觉到了危险，受伤的蛇首率先发起攻击，蛇口喷出的火焰比之前旺了数倍，几乎要将林默吞噬。可这一次，林默没有躲闪——他脚步蹬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接冲进火焰里。火焰碰到他体表的僵气，竟像遇到水般自动分开，连他的衣角都没燎到。
“嗤啦——”
气刃与蛇鳞碰撞的瞬间，没有之前的金属脆响，只有皮肉撕裂的闷响。林默的气刃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破开了之前连军工匕首都划不开的鳞片，深深刺入受伤蛇首的脖颈。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滩上，瞬间将沙粒染成黑色，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嘶——！！！”
八岐大蛇发出震彻天地的凄厉嘶鸣，受伤的蛇首疯狂甩动，试图将林默甩飞。可林默的左手死死抓住蛇颈处的鳞片，指尖的僵气顺着鳞片缝隙钻进蛇身，不断破坏着它的灵脉。其他蛇首见状，纷纷扑过来救援，有的喷毒液，有的甩尾巴，有的用蛇身缠绕——可林默周身的僵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毒液落在上面瞬间蒸发，蛇尾扫过来被弹开，蛇身刚碰到屏障就被烫得缩回。
林默借着受伤蛇首甩动的力道，纵身跃起，落在旁边的礁石上。他看着八岐大蛇因剧痛而扭曲的身躯，以及蛇颈伤口处不断涌出的绿血，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刚才那一刀，不仅伤了蛇首，更震断了它与东瀛灵脉的部分联结——此刻八岐大蛇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蛇瞳里的猩红也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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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雄一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握着桃木杖的手微微发抖，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那……那是什么力量？不可能！一个普通的异变者，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他猛地挥杖，对着身后的阴阳师大喊：“快！用‘镇灵大阵’！别让他再靠近大蛇！”
阴阳师们立刻围成圆圈，手中的桃木杖同时亮起金色光芒，符文在地面上快速成型，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网，朝着林默罩来。林默冷笑一声，掌心的气刃再次凝聚——有了将臣的本源之力，这些阴阳师的咒术，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糊的屏障。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八岐大蛇的动作——它没有再攻击林默，而是将蛇首转向了不远处的核废水罐车，额间的樱花粉晶闪烁着诡异的光，似乎在感知罐车里的能量。林默心中一动：难道这圣兽能察觉到核废水里的污秽能量？若是能让它主动靠近罐车……一个比之前更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没有理会头顶的金色光网，反而朝着罐车的方向退去。八岐大蛇果然被吸引，受伤的蛇首虽然还在流血，却依旧跟着他移动，其他蛇首也缓缓调转方向，显然将罐车也当成了威胁。高桥雄一见状，以为林默要逃，立刻指挥阴阳师加快光网的收缩：“别让他跑了！困住他！”
金色光网越来越近，林默能感觉到光网里的破邪之力，对僵气有着天然的压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八岐大蛇，掌心的气刃指向蛇首：“来啊！你不是要杀我吗？过来！”他故意挑衅，就是要让八岐大蛇彻底失去理智，冲向罐车——那里，还有他最后的破局机会。
八岐大蛇果然被激怒，受伤的蛇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向林默扑来。这一次，它没有再保留力气，周身的灵脉能量疯狂涌动，蛇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林默看着扑来的蛇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蛇首即将靠近的瞬间，突然向侧面躲闪——而他躲闪的方向，正是罐车的紧急储罐阀门。
蛇首收势不及，狠狠撞在罐车外壳上。“轰隆”一声巨响，罐车被撞得倾斜，紧急储罐的金属盖被撞得变形，里面的浓缩核废水顺着缝隙渗出，滴落在沙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八岐大蛇的蛇首被撞得眩晕，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林默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到储罐旁，掏出军工匕首，对着变形的金属盖猛地刺下——他要亲手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用浓缩核废水，终结这场战斗。
核废水在沙滩上快速渗透，黑色水渍很快就淡成了灰印，连八岐大蛇的蛇鳞都没沾到半分。林默靠在罐车外壳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被光刃击中的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滚烫的砂砾。他看着八岐大蛇重新围拢的蛇首，暗金色僵气在指尖勉强凝聚，却又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消散——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连最基础的防御都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