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货轮上的“眼睛”

货轮的汽笛声刺破横滨港的混乱,灰色船身在倒塌的码头吊机与奔逃码头吊机与奔逃的人群间缓缓挪动,最终劈开泛着硫磺味的海水,朝着华夏海域驶去。林默靠在船员安排的狭小舱房墙壁上,六平米的空间里,硬板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薄被,头顶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满身伤痕的影子映在斑驳的金属壁上,像一幅破碎的剪影。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暗金色僵气从指尖缓缓溢出,顺着经脉艰难流转。与八岐大蛇的死战几乎掏空了他的灵脉,左臂骨裂处传来细密的刺痛,每一次僵气掠过伤处,都像有针在骨髓里搅动。他强忍着不适,将僵气凝聚在脏腑周围——那里还残留着八岐大蛇墨绿色毒液的余威,尽管精血的自愈能力在持续修复受损肌理,却仍需僵气辅助压制毒性扩散。

舱外传来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偶尔夹杂着船员巡检的皮鞋敲击声、游客的交谈声。林默的听觉在僵气滋养下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分辨出甲板上孩童的嬉闹、厨房传来的餐具碰撞、甚至引擎室深处“轰隆”的运转轰鸣。这些声音本该是逃亡路上难得的安宁,可他后颈的汗毛却始终紧绷——自踏上这艘船,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芒在背,像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地窥视着他。

他没有睁眼,而是将灵觉化作细密的丝线,顺着舱房缝隙悄然蔓延。僵气覆盖中层船舱的每一个角落:游客的气息多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船员的气息沉稳有序,唯有一道气息格格不入——那道气息藏在驾驶台方向,冰冷锐利,裹着金属与硝烟的味道,绝不是普通船员该有的气质,更像是常年与枪械、情报打交道的人。

林默心中一凛,缓缓收敛起灵觉。此刻伤势未愈,若对方携带武器或有同伙潜伏,贸然冲突只会陷入被动。他调整呼吸,继续用僵气温养伤处,同时将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那道异常气息上,默默记下其位置与能量特征——那是一种带着微弱电子辐射的气息,像是贴身藏着精密仪器。

不知过了多久,舱外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夜色彻底笼罩海面。林默睁开眼,暗金色瞳孔在昏暗舱室中闪过一丝微光。他起身走到舱门边,侧耳倾听——驾驶台方向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似乎有人在使用加密通讯设备。

他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目光顺着走廊望向驾驶台。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道冷蓝色的光,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背对着走廊,正低头对着手里的卫星电话低语。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能捕捉到零星词语:“……目标已确认登船……代号‘夜枭’……状态虚弱,持续休养……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华夏东海港……请求指示,是否按原计划在港口交接?”

男人的动作格外谨慎,每隔几秒就回头扫视四周,手腕上一块黑色战术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光泽。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块腕表的款式他再熟悉不过,是米国情报部门特工的标配装备,既能加密通讯、定位追踪,还能检测周围的能量波动。

原来如此,是冲着自己来的。林默悄然后退,轻轻合上舱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终于明白那道窥视感的来源:他在东瀛毁掉了米国情报部门的秘密监测点,又斩杀了八岐大蛇,必然引起了对方的高度警惕,这些人显然想在他回国途中截住他,将他带回米国研究或审讯。

他回到床边坐下,指尖摩挲着腰间军工匕首的纹路,大脑飞速盘算。货轮还有三天才到港,对方若在船上有同伙,不可能只留一道气息;如今看来,这人大概率是孤身潜伏的眼线,负责确认他的状态并传递情报。若能悄无声息控制住他,就能暂时扫清障碍;可若对方已提前通知港口的接应人员,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林默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灵觉凝聚成一道细线,精准探向驾驶台。那道冰冷气息仍在原地,男人已结束通话,正将卫星电话塞进贴身口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微型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林默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货轮航线图、乘客名单,其中“林默”的名字被红色方框标注,旁边附带的照片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他的轮廓,下方还标注着“疑似掌握特殊能量,需优先控制”的字样。

“果然是针对我。”林默心中了然。他看着男人在平板上点击港口地图,标注出三个红点,显然是在规划交接路线。随后男人收起设备,走出驾驶台,朝着中层船舱走来——他似乎想亲自确认林默的状态。

林默立刻收敛灵觉,重新盘膝坐好,假装仍在疗伤。舱门被轻轻敲响,传来男人刻意放缓的声音:“先生,需要补充饮用水吗?”

“不用,谢谢。”林默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受伤游客的状态完美契合。

门外的男人没有立刻离开,沉默了几秒后,脚步声才渐渐远去。林默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在离开前,曾用腕表对着舱房扫描——那是在检测能量波动,幸好他早将僵气收敛在体内,没有外泄丝毫,才没引起怀疑。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始终保持着警惕。白天他会偶尔走出舱房,在甲板上缓慢散步,假装欣赏海景,实则暗中观察那个伪装船员的男人。男人的表现堪称完美:与其他船员一起搬运货物、记录数据,吃饭时还会和乘客闲聊几句,唯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才会用眼角余光扫视林默,或悄悄用腕表检测周围环境。

林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依旧维持着伤势未愈的状态,每天除了疗伤,只在甲板停留半小时。他知道,对方在等——等货轮靠近华夏港口,等同伙做好接应准备;而他也在等——等最佳动手时机,在抵达港口前清除这个隐藏的“眼睛”,避免腹背受敌。

夜色再次降临,货轮距离华夏港口只剩最后一天航程。林默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他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不尽快解决这个眼线,一旦对方的同伙在港口设伏,他不仅难以脱身,还可能连累这艘货轮上的同胞。

他缓缓起身,暗金色僵气在掌心悄然凝聚。舱外走廊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推开舱门——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出击,将这颗藏在货轮上的“钉子”彻底拔除。

货轮的汽笛声刺破横滨港的混乱,灰色船身在倒塌的码头吊机与奔逃码头吊机与奔逃的人群间缓缓挪动,最终劈开泛着硫磺味的海水,朝着华夏海域驶去。林默靠在船员安排的狭小舱房墙壁上,六平米的空间里,硬板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薄被,头顶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满身伤痕的影子映在斑驳的金属壁上,像一幅破碎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