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实力境界，在这次破而后立、近乎毁灭重生的痛苦融合中，非但没有跌落，反而彻底稳固在了化神初期，并且其根基之雄厚、能量之精纯凝练、属性之诡异霸道，远超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甚至足以媲美一些根基稍弱的化神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枚最大的“炸弹”——天使晶核，虽然未被彻底消化，但已被初步压制、束缚，并开始被缓慢而持续地转化利用。只要不发生极端情况导致平衡被打破，它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成了一个持续提供高质量“燃料”的宝库，以及一个磨砺自身能量、尝试“光暗同体”之路的绝佳“磨刀石”。

睫毛微颤。

林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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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曾经猩红疯狂、后又短暂化为暗金漩涡的眼眸，此刻恢复了近似人类的黑白分明，但仔细看去，眼底最深处，似乎隐有一抹极其深邃的暗金色泽流转，而在瞳孔收缩的瞬间，又仿佛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圣洁白光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眼中初时还有些许茫然，但迅速恢复了清明，以及一抹深沉的疲惫与历经劫波后的沧桑。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起初是浑浊的灰黑色，带着焦糊与血腥味，但吐到最后，竟化作一缕极其精纯的、暗金色中带着点点星芒的气流，在空气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散去。

“林客卿！”守候多时的四名弟子惊喜万分，连忙上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到他。

林默微微侧头，看向他们，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疲惫、担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越过他们，看向周烨长老最后屹立的方向，那片区域只剩下崩塌的乱石和焦土。

沉默。

片刻后，林默支撑着依旧有些虚软的身体，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他面向周烨陨落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碎不堪的衣袍（虽然没什么可整理的），然后，抱拳，躬身，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没有言语。

但所有的感激、愧疚、承诺，都蕴含在这一礼之中。

周烨长老高义，以身为壁，护佑后辈。此恩，林默铭记肺腑，永世不忘。

礼毕，他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望向北方，那昏黄天空下隐约可见的、更加扭曲阴暗的山脉轮廓。

体内初步安定的混沌之力，仿佛与远方某种冥冥中的呼唤，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天界通道……万妖谷……

路，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