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除了荒原、冻土、怪石、奇木，便是偶尔掠过的、警惕性极高且多半充满攻击性的低级妖兽。连续数日，不见任何人烟，甚至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独行。风声、兽嚎、自己踩在冻土上的轻微声响、以及体内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构成了全部的世界。

这种绝对的孤独，足以逼疯心智不坚者。但林默的心境，却在孤寂的行走中，反而变得更加沉静，甚至冷酷。

他有余暇去审视自身。

内视之下，丹田核心的混沌气旋稳定运转，丝丝缕缕转化后的精纯能量滋养着全身。那枚被束缚的天使晶核，如同黑暗宇宙中的一颗白色恒星，持续散发着被过滤后的光明能量，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地被混沌气旋吸纳、转化。新生的混沌僵尸本源在经脉中流淌，暗金色为主，夹杂着血色与微光，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躯体与力量结合得更紧密一分，对这股全新力量的掌控也更细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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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反复咀嚼、试图理解将臣残念留下的那些破碎信息。关于混沌的模糊认知，关于不同维度的脆弱屏障，尤其是关于天使的那些记忆碎片——他们的力量核心（晶核）的结构弱点，圣光护盾的能量流转规律，以及他们似乎极度依赖“信仰网络”进行远程沟通和力量传递……这些信息支离破碎，如同散落的拼图，但林默知道，它们至关重要，或许在未来面对真正的天使大军时，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也思考着自己的前路。

万妖谷，天界通道。

这两个名词，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未来之上。他不知道万妖谷具体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不知道那位统治万妖谷的“妖皇”是何种态度，更不知道那所谓“天界通道”如今是怎样一副光景，又该如何关闭或处理。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清晰的目标，也是将臣残念消散前指明，可能与他自身根源相关的方向。

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这一日，他正穿行在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这些石头经过千万年风蚀，形态嶙峋诡异，如同无数静默的巨人或怪兽，在灰白的天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另一种……血腥味。

林默脚步微顿，鼻翼轻轻抽动。血腥味很新鲜，还夹杂着妖兽特有的腥臊气和一种灼热的火焰灵力余波。他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