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回到本皇最初的问题。”妖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更直接的压迫，“汝刻意显露行迹，吸引注意，又对人族提及的‘落圣山’异动格外关注，潜入我万妖谷边境……究竟，意欲何为？莫要再以‘游历历练’搪塞。”

最后的通牒，显然，林默之前的解释并未完全打消妖皇的疑虑，尤其是对他目的的疑虑。

林默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给出一个足够有分量、且与妖皇利益可能相关的理由。

他抬起头，直视那对金色龙瞳，声音斩钉截铁，不再有丝毫犹豫或遮掩：

“为应对‘天使’一族可能的大举入侵，为关闭或稳固那位于落圣山深处、连接其所在维度的——天界通道！”

“天界通道”四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玄冰殿中炸响！

台阶下跪伏的敖青，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微微抬头，看向林默的背影。

宝座之上，妖皇那庞大的龙躯，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分，金色龙瞳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柄刺破虚空的利剑，牢牢锁定林默！

“汝……如何得知‘天界通道’？”妖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惊异与凝重！连殿内的威压都因此波动了一瞬。

林默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妖皇果然知道“天界通道”的存在，而且极为重视！

“晚辈体内封印着天使晶核，虽无法读取其中记忆，却能与那通道彼端隐约传来的、同源的气息产生微弱共鸣。”林默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真实原因是将臣残念的警示），语气愈发沉重，“近来，此共鸣越发频繁、强烈，且充满了躁动与……侵略性。结合晚辈在遗迹中获得的一些残缺信息（推给遗迹），晚辈推断，落圣山的七彩霞光异动，空间不稳，并非天然禁制爆发，而是有异界存在（天使）正试图强行拓宽、稳固那条通道，为大规模降临此界做准备！”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激昂而恳切：“陛下明鉴！天使一族，视非其族类皆为异端，以‘净化’与‘秩序’为名，行征伐掠夺之实。其力量属性，与我妖族之野性、混沌，乃至晚辈体内融合的混沌之力，皆天生相克！若让其大军通过通道降临，首当其冲的，必是这通道所在的万妖谷！届时，妖族圣地，恐将沦为神圣与黑暗（指天使带来的‘秩序净化’与可能引发的战争黑暗）交锋的焦土！”

林默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殿内两位妖族强者的心头。敖青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而妖皇，虽然依旧端坐如山，但那对龙瞳中不断流转的星辰幻灭景象，显示出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汝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良久，妖皇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低沉，却多了一份肃杀，“落圣山近年异动频频，霞光之中确有陌生而令人厌恶的气息泄露，且越发不稳定。本皇数次亲往查探，亦有所感。只是……”

龙瞳再次聚焦林默，带着审视：“即便确有其事，此乃我万妖谷乃至整个灵武大陆之劫。汝一人族散修，虽有异力在身，不过化神修为（妖皇显然看穿了他的真实修为境界），又如何敢言‘应对’？又如何证明，汝非那鸟人派来探查虚实的奸细，或是别有用心，觊觎通道之力？”

怀疑合情合理。毕竟林默来历不明，力量诡异，主动上门谈及如此机密要害之事。

林默对此早有准备。他知道，空口无凭，必须拿出“诚意”和“价值”。

他心念一动，不再全力压制体内那枚天使晶核，反而稍稍放松了一丝束缚，同时将一股精纯的混沌僵尸本源包裹上去，模拟出一种“正在艰难压制、却仍泄露一丝气息”的状态。

小主，

顿时，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强烈“秩序”、“光明”、“净化”意志的神圣气息，混杂着一丝混沌的吞噬与侵蚀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虽然不强，但其本质层次极高，且与妖皇感知到的、落圣山泄露的某些气息，同源！

“此乃晚辈体内封印的天使晶核气息。”林默沉声道，“晚辈愿以此气息为引，配合陛下，详细探查落圣山通道状况，辨析天使力量构成与弱点。”这是展示他独有的“价值”——他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体内拥有“天使样本”且能一定程度控制其气息的存在。

接着，他继续道：“至于晚辈之能力……不敢妄言能独力关闭通道。但晚辈融合混沌之力，或许对稳定或干扰那涉及空间维度的通道有所助益。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炯炯，掷地有声：“晚辈愿为前锋，为陛下探路，清理可能因通道不稳而滋生、或已从彼端渗透过来的‘天使爪牙’与‘光噬兽’（他借用酒馆听闻的词汇），为陛下与妖族大军后续行动扫清障碍！此乃投名状，亦是为自救！通道不闭，天使降临，晚辈体内这枚晶核，便是最好的灯塔与靶子，届时天地之大，亦无晚辈容身之处！”

他提出了一个具体的、可操作的“合作”方案：利用他独特的气息感知和混沌之力，协助探查；并以身为刃，清理外围威胁，证明自己的立场和能力。这既表明了他合作的诚意，也展现了他并非空口说白话，而是有实际用处。

玄冰殿内，再次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