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妖皇的话并未结束，他巨大的龙首微微转动，目光仿佛越过了幽冥海，投向了更遥远、更黑暗的方位，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在灵武大陆主流修行界被视为禁忌、象征着混乱、邪恶与毁灭的名词：

“或者……在那与幽冥海气息隐约相接、魔气滔天、法则迥异的——‘魔域’之中。”

魔域！

这个词终于被正式、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

妖皇的龙瞳紧紧盯着林默，观察着他的反应，声音低沉而肃穆：“魔域环境极端，其中某些至阴至寒的绝地，或因魔气异变，或因古老战场沉降，确实有可能孕育出蕴含强大阴寒死亡之力的异物。这些异物，或许……能勉强替代，或者说模拟出一丝‘玄武’的玄冥真水特性。毕竟，玄武所司之‘幽冥’，与魔域的某些本质，在‘阴寒’与‘死寂’的层面上，存在模糊的交集。”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妖皇强调，“魔域凶险，远超寻常绝地。那里魔头横行，弱肉强食毫无底线，环境恶劣足以侵蚀心智与肉身，更有渡劫期乃至更恐怖的魔主割据一方。非魔修者进入，如同黑夜举火，极易成为众矢之的。且魔域之物，往往带有强烈的魔性、怨念或诅咒，能否安全用于神圣的‘四象封天阵’，亦是未知之数。”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默：“获取玄武之力，是重现‘四象封天阵’公认最艰难、最不可预测的一环。幽冥海已是绝地，魔域更是绝地中的绝地。此二者，皆非轻易可图。”

林默沉默地伫立着，消化着这海量的信息。阵图的残缺、材料的骇人、四方圣兽之力的艰难获取……尤其是最后玄武之力与魔域的关联，像一块无比沉重的玄冰，压在了计划的核心。

前路迷雾重重，且遍布荆棘与深渊。但通道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没有退缩的余地。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虽有凝重，却并无惧色，反而逐渐燃起一丝破釜沉舟的决意：“陛下，路虽难，总需有人去走。阵图与材料搜集，可同步进行。四方圣兽之力，青龙之力仰仗陛下，白虎、朱雀之力，或可尝试接触与探寻。至于玄武……”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待其他方面有所进展，晚辈愿亲自前往极北，一探幽冥海虚实。至于魔域……且作最后之备选。当务之急，或许该让晚辈再探落圣山通道，近距离感知其变化，或能从通道本身，寻得一丝无需完全依赖‘四象封天阵’的灵感或契机？”

妖皇凝视着林默，良久，缓缓颔首。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