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默的誓言，那破解封魔阵的希望，像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吸引着他飞蛾扑火。

洞窟内陷入死寂，只有魔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毒沼的咕嘟声。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戾无天周身的魔焰缓缓平息，恢复成稳定燃烧的状态。他向前走了两步，几乎与林默面对面，猩红的魔瞳仿佛要穿透林默的灵魂。

“林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的誓言。”戾无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若你敢欺骗本王，纵使你逃到九天十地，本王也必让你尝尽魔狱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伸出手，魔铠覆盖的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道漆黑的魔纹烙印飞向林默：“这是本王的一缕魔念印记。持此印记，本王麾下的边境军团会配合你的要求行动。但记住，本王只会进行牵制和骚扰，不会与正道联盟正面决战。能否拖住赵轩，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林默伸手接过那冰凉刺骨的魔纹印记，郑重收起：“多谢陛下！牵制足矣！林某也承诺，布阵过程，欢迎陛下派员‘观摩’。”他特意加重了“观摩”二字，意味着允许魔族有限度地了解甚至参与布阵的某些非核心环节，这既是进一步取信，也是一种交换。

“哼，本王自会派人。”戾无天转过身，走向那尚未消散的魔气漩涡，“林默，好好活着，你的命，现在连着本王的期望。别死在赵轩手里，也别死在那群鸟人手里。”

话音落下，魔焰一闪，戾无天的身影没入漩涡，随即漩涡迅速缩小，消失不见。洞窟内浓郁的魔气开始缓缓散去，只剩下林默一人，以及那枚留在掌心、微微散发着寒意的魔纹印记。

成功了。虽然付出了巨大的承诺，但至少争取到了魔族的有限支持，为妖族，也为布阵，赢得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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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面对戾无天这种级数的老魔头，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生死边缘游走。

他不敢久留，立刻催动遁光，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撤离阴煞山脉。怀中那枚魔纹印记，如同冰炭，既是希望，也是沉重的枷锁。

“破解封魔阵……”林默飞行在夜空中，眼神深邃。这个承诺绝非易事，封魔阵乃是上古大能联合布置，针对魔族本源，牵扯因果极大。但眼下，为了争取时间，为了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他别无选择。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开，速度再增，朝着潜龙坪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离开后许久，蚀骨魔窟某处阴影中，一缕极其淡薄、几乎与魔气融为一体的黑烟悄然飘出，朝着与戾无天离去相反的方向，遁入深山。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螳螂捕蝉，黄雀未必只有一只。三界这盘棋，落子者，从来都不止明面上的几人。但无论如何，林默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魔域的刀，虽未完全出鞘，但已悬在了正道联盟的侧翼。

潜龙坪的灯火，在远方依稀可见。更激烈的风暴，正在酝酿汇聚。而林默，带着与魔交易得来的筹码与枷锁，再次投身于那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工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