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漩涡的规模开始缓缓缩小，吞噬的速度明显放缓。落圣山深处被封印的残余圣力与神血精华，已被噬邪剑吸取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要么与四象封印之力结合过深难以剥离，要么就是质量太低，噬邪剑已看不上眼。

终于，当最后一缕精纯的金色能量被漩涡吞噬后，暗红漩涡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鸣，倏地收回剑尖，没入噬邪剑中。噬邪剑身的震颤与血芒也渐渐平息，重新变得古朴内敛，只是仔细看去，剑身那暗金色的天然纹路中，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白芒，若不细察几乎无法发现。

吞噬，结束了。

林默依旧保持着握剑盘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周身那奇异的灰黑（暗金）与纯白交织的气流缓缓收敛入体。体表的淡金色战纹光泽内敛，仿佛沉淀了下去。所有外显的异象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闭目静坐、气息悠长、面色恢复了淡淡血色的身影。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普通地调息入定。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已经不同了。

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难以揣测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隐隐盘踞在他体内。那不再是单纯的僵尸凶戾或混沌暴虐，也不再是天使的圣洁威严，而是一种糅合了二者特质、却又凌驾于其上的、全新的、令人本能感到敬畏与……一丝不安的气息。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不再是一片暗金或血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夜苍穹般的色泽，但在那苍穹的最深处，却点缀着两粒细微到极致的、冰冷而永恒的纯白星芒。

目光扫过众人，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心头猛地一跳，仿佛灵魂都被那目光微微刺了一下。

落圣山之战，彻底落下了帷幕。

但名为“林默”的存在，他的道路，他的未来，以及他所牵动的这片大陆的命运，却因此而驶入了一片完全未知的、混沌与神圣交织的迷雾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