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裁决神座投影低头，看着胸前那面号称“不破天堑”的巨型光盾——此刻，从被归墟拳罡击中的中心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痕正如瘟疫般疯狂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盾面上那些铭刻的十二翼大天使祷文逐个黯淡、崩碎。每碎一个符文，光盾的气息就暴跌一分，那固若金汤的法则结构，正从核心处开始瓦解。

“不可能……”投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波动，“这是吾以三成本源加持的‘不破天堑’，足以抵挡渡劫中期全力一击……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破开？”林默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已跌落到元婴初期，却依然咧嘴笑着，“因为你的‘不破’，是建立在现有法则体系之上的。”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那面正在崩解的光盾：

“而我的‘归墟’……”

“是建立在‘无’之上的。”

话音落，他隔空虚握，仿佛抓住什么东西狠狠一捏：

“破！”

轰——！！！

巨型光盾应声炸碎！不是普通的破碎，而是从法则层面的彻底崩解！盾牌炸裂成亿万金色光点，每一颗光点都在空中挣扎、闪烁，试图重新聚合，却在下一秒彻底湮灭，回归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炸裂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将整片山谷的地面硬生生削低十丈！原本就残破的山壁彻底崩塌，乱石尚未飞起就被后续冲击碾成齑粉。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而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心——

裁决神座投影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踏碎了身后的空间！

不是比喻——他脚下的虚空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留下一个清晰的空间脚印，脚印边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久久无法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