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反抗，在那无形的、源自更高层次规则的压制面前，显得如此徒劳。他的魔气依然被死死禁锢在体内，他依然感觉自己是这片天地间的“异类”，被排斥，被孤立。

他甚至无法再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悬浮姿态，身形开始微微下沉。

林默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挣扎，混沌色的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着一只落入琥珀中的飞虫，任凭它如何振翅，也改变不了结局。

“言出……法随……？”戾无天挣扎中，血眸死死盯着林默，一个古老而恐怖的词汇，带着无边的寒意，从他牙缝中挤出，“你……你触及了……规则本源？！这怎么可能！你明明还未渡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无声消散，为什么自己的力量会被轻易禁锢。

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这根本是……生命形态和存在层次的碾压！对方的一言一行，似乎已经开始与这方天地的某些本源规则相合！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戾无天骤然感到，那将他与天地隔离的无形牢笼，瞬间开始向内收缩、挤压！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无可抗拒的碾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要将他连同他体内被禁锢的魔气，一并彻底碾碎、归墟！

“不——！！！”

死亡的阴影，无比真切地笼罩而下。戾无天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也最绝望的咆哮。

下方，敖青、李长老等所有联军修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随手灭杀上千精锐的渡劫魔主，此刻在林默面前，竟如同婴儿般无力挣扎，甚至连自身力量都无法控制……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他们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冲击。

林默……他闭关之后，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难道说……

一个令人战栗却又无比振奋的念头，在所有人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