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他低声问，语气是与方才战斗时截然不同的温和。

“好多了。”绿萝轻轻点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意，“你又变强了……强得让人害怕。”

林默摇了摇头，没接这话茬，只是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混沌之气助她固本。“没事就好。”

他扶着绿萝，让她靠坐在阵眼旁相对完好的石壁上休息。自己则站起身，走到残阵边缘，目光投向远方。

放眼望去，昆仑山脉，曾经万山之祖，修真圣地，如今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土与废墟。断裂的山脊，蒸干的河床，倒塌的古老殿宇，破碎的灵脉节点……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圣光余烬与血腥焦糊的气味。更远处，或许整个华夏，整个地球，都正在或即将面临类似的惨状。

这一切，虽非他亲手造成，但究其根源，光明神国的入侵，与他在灵武大陆的行动、与这空间通道的存在，难脱干系。而绿萝，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也因此被卷入空间乱流，身陷险境，身受重伤。

一股冰冷、沉凝、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怒火与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凝聚，沉淀。这怒火并非炽热张扬，而是深沉内敛，却更加决绝，更加持久。

他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笔账……”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回响，清晰地烙印在周围的空间里。

“不会就这么算了。”

地球的灾难，绿萝的伤，昆仑的毁灭，亿万生灵的涂炭……

光明神国，天使一族……

混沌僵祖的怒火，方才，仅仅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走回绿萝身边，如同最坚实的壁垒，默默守护。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残破的阵法，穿透了昆仑的废墟，望向了那无尽虚空的彼端，望向了那所谓的……光明神国。

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