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看向她,目光深沉:“多谢。”他顿了顿,“你……不必亲送。”
慕容晚晴却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更细致的绢布,摊开,正是矿道内部的详细草图,上面用细笔标注了何处狭窄需侧身,何处有渗水需注意,何处曾有小型塌方痕迹需快速通过,甚至几个可能的岔道口都做了标记和推测。
“这是我根据记忆和今日探路所获整理的。”她指尖点着图纸,“此处,约进入一里半后,右侧岩壁有天然裂缝,风声异响,可能是通往其他废弃坑洞或地面的缝隙,务必留意,莫要误入。此处,地面有暗流湿滑,最好铺设少许干草或碎石。还有,出口附近乱石坡,我观察过,有几处视野相对开阔,需匍匐通过……”
她讲解得极其细致,仿佛亲历。南宫烨静静听着,目光在她沉静的侧脸和图纸间移动,将她说的每一处要点都刻入脑中。他知道,这份图,这些提醒,价值千金。
“……基本便是这些。”慕容晚晴说完,收起图纸,递给他,“带上,或许有用。”
南宫烨接过,指尖无意触到她的,微凉。他将图纸仔细收入怀中贴身位置,然后,解下了腰间一枚墨色玄铁令牌,令牌正面浮雕虎头,背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与一个小小的“烨”字。
他将令牌放到慕容晚晴手中。
“这是……”慕容晚晴一怔。
“本王贴身兵符。”南宫烨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凭此,可调动留守大营的所有兵马,包括韩冲所部。亦可号令本王留在北境各处的部分暗桩。”
慕容晚晴指尖微颤,这枚兵符的分量,她太清楚了。这几乎是他此刻在北境军权的象征。
“王爷,这太……”
“收好。”南宫烨打断她,手掌合拢,将她握着兵符的手轻轻包住。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的微凉。“大营与宝儿,就托付给你了。若有万一……不必犹豫。”
他未说完的“万一”是什么,彼此心知。若奇袭失败,若他无法归来,若北狄或太子另有后手突袭大营……这枚兵符,就是她自保和保护宝儿、稳定军心的最后倚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慕容晚晴抬眸,对上他深沉如夜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冽锋锐,只有一片郑重无比的托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牵挂。
她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轻荡。最终,她没有推辞,反手紧紧握住了那枚犹带他体温的兵符,点了点头:“我明白。”
帐外传来集结完毕的低沉号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