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晴长长舒了口气,虚脱般地晃了一下。沈煜眼疾手快扶住她:“晚晴!”
“无妨,消耗有些大。”慕容晚晴稳了稳心神,示意沈煜松开,然后将混有灵泉的温水,用干净棉布蘸着,小心擦拭沈峥的身体,帮助降温并清洁。接着,她从药囊中取出自己特制的生肌玉露膏,均匀敷在伤口上,用全新的、蒸煮消毒过的棉布重新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探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飘忽欲断,变得沉静有力了许多,那股萦绕不去的死气已然驱散大半!
“外祖父的命,暂时保住了。”慕容晚晴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有着磐石般的坚定,“但此次损伤根本,朱颜果也只能激发生机,修复重伤。接下来需要精心调养,用温和药物徐徐进补,辅以灵……辅以特殊药引汤水,方能慢慢恢复元气。至少月余内,绝不可再动武劳神,需绝对静养。”
“保住了……保住了就好!就好啊!”沈煜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慕容晚晴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重重一句:“晚晴,舅舅……谢谢你!” 这声谢,包含了太多太多。
“舅舅,自家人,不必说这些。”慕容晚晴扶住他手臂,目光却投向窗外南方那片被映红的夜空,“当务之急,是守住镇北关。雪狼隘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可是烨王殿下开始破隘了?”
提到战事,沈煜神色立刻恢复刚毅,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不错!方才接到南面了望哨急报,雪狼隘北狄营寨大乱起火,杀声从隘口后方传来,定是援军发动了奇袭!我已命关内将士饱餐战饭,检查兵甲,一旦隘口通路打开,援军旗号出现,便开关门,全军出击,与援军里应外合,痛击北狄围城之军!”
他看向慕容晚晴,因她归来和父亲转危为安而重新燃起的豪情充斥胸膛:“晚晴,你救了父亲,便是稳住了镇北关的军心魂骨!如今援军又至,破关在即,此战,我们必胜!定要将这些狄狗,彻底赶回阴山以北!”
慕容晚晴点了点头,望向榻上呼吸渐趋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生气的靖西侯,心中默念:外祖父,您一定要好起来。又想起正在雪狼隘绝壁上搏杀、肩上带伤的南宫烨,以及留在后方大营、不知是否还在哭泣的宝儿,那份沉甸甸的牵挂让她更加清醒。
她必须尽快帮助舅舅稳定关内,做好准备。同时,她也要亲眼确认南宫烨平安,还有……接回她的宝儿。
而此刻,雪狼隘的厮杀已进入最惨烈也最关键的时刻。南宫烨点燃的混乱之火与韩冲发动的正面猛攻,如同两把铁钳,狠狠扼住了北狄守军的咽喉。通往镇北关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在轰然崩塌。
胜利的曙光,已然刺破北境最深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