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须发略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靛蓝直裰,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打着两块不起眼的补丁,眉宇间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沉郁,仿佛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蛰伏于困顿中的猛虎。
贾环心中猛地一跳——这相貌气质,竟与他记忆中那位“豹子头”林教头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少了那份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赫赫威仪,多了几分落魄江湖的沧桑。
林冲的目光先是扫过门外的贾环和赵钱,见二人衣着气度不似寻常百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疏离。
待看到赵天良,神色才略微缓和:“是天良啊。你这是……?”
赵天良连忙笑道:“大哥,咱们还是先进去说话吧,进去说话!”
林冲又警惕的看了一眼贾环,沉吟片刻,才侧身让开:“…那好…进来吧。”
三人走进小院。
院子很小,地面坑洼,墙角生着杂草,仅有的两间屋子也十分古旧。
赵天良熟门熟路地将酒坛放在院中石墩旁,转身对林重发介绍道:“大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荣国府的三爷。”
林冲闻言,只是对贾环略一点头,并未说话,态度颇为冷淡。
赵天良见状,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贾环见状却不以为意,上前一步,对林冲拱手,态度诚恳的说道:“林兄,在下贾环。常听天良提起林兄仗义豪迈,小弟今日冒昧来访,实属唐突,还望林兄海涵。”
林冲见他言语客气,并无一般高门子弟的倨傲,脸色这才稍霁了一些,随后也也抱了抱拳:“贾三爷客气了。寒舍简陋,怠慢了。”
赵天良见气氛有所缓和,忙打圆场说道:“大哥,咱们好些日子没见了,今日正好有三爷带来的好酒好菜,咱们何不畅饮一番?”
林冲看了一眼赵天良兴奋期待的样子,又瞥见那坛未开封的酒和几大包吃食,终究不忍拂了他的面子,无奈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赵天良听了他的话,便立刻活跃了起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从屋里搬出一张摇晃的小破木桌,摆在院中,又去找来几个高低不一的凳子和一个木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