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稍稳当些的凳子让给贾环和林冲,赵钱坐了木墩,他自己则坐在那个最不牢靠的凳子上。
接着,他又去厨房寻来几双旧竹筷和四个粗瓷碗,碗边满是细小的豁口。
他利落地撕开油纸包,将酱肉、烧鸡、卤豆干等吃食摊开,又拍开酒坛泥封,给每人面前的碗里都斟满了酒。
倒完酒,赵天良看向贾环。
贾环会意,立马端起酒碗,面向林冲凡,郑重道:“林大哥,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小弟先敬您一碗。”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林冲见他身为国公府少爷,态度却如此谦逊豪爽,心中那层隔阂又消减几分,也端起碗:“贾三爷真是客气了,请。”同样也干了。
赵天良忙又给大家满上。
贾环如此连敬三碗,酒意微醺,气氛也逐渐热络起来。
赵天良招呼着:“三爷,大哥,别光喝酒,先尝尝这些菜!”
席间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谈些市井见闻、江湖旧事,倒也算融洽。
酒过数巡,贾环见时机差不多,放下酒碗,神色认真地对林冲说道:“林大哥,实不相瞒,小弟今日前来,除了与天良一同探望兄长,另有一事相求。”
林冲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贾环继续道:“小弟如今初涉世事,根基浅薄,身边正缺一位像林大哥这般阅历丰富、沉稳可靠之人相助。若蒙林大哥不弃,肯屈就指点、襄助一二,小弟必以师友之礼相待,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语气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一旁的赵天良也连忙帮腔:“是啊大哥!三爷待人极好,绝非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我跟了三爷这些时日,最是清楚!”
然而,林冲听完,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他看了看满脸希冀的赵天良,又看向目光诚挚的贾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惯有的疏离与一丝疲惫:“贾三爷的好意,林某心领了。只是……林某早已厌倦了官场倾轧、江湖纷扰,如今只求在此陋室了此残生,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之中。此事,请恕林某难以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