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垂德和戈登警长站在不远处,不安地看着这一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滴落地的淅沥声和福尔摩斯偶尔调整尺规时发出的轻微摩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福尔摩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保持着蹲姿,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三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对灰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度兴奋与深深警惕的光芒。
“雷斯垂德探长,你说得对。”福尔摩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雨幕,“这一次,确实不一样。”
“你发现什么了,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急切地向前一步。
福尔摩斯用他那戴着橡皮手套的指尖,指向伤口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靠近脊柱的位置。在那里,复杂的撕裂伤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夹角。
“看这里,”他说,同时将象牙尺的两边对准了那两条形成夹角的创口边缘,“这个角度……”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一个极其重要,又极其可怕的发现。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角度……小于120度。”
雷斯垂德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失望:“角……角度?小于120度?福尔摩斯先生,这能说明什么?这难道能帮我们抓住那个疯子吗?”
但我却看到,站在我身旁的戈登警长,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壶几乎脱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