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影灯下,伤口呈现出更多在现场无法清晰观察到的细节。我戴上橡胶手套,拿起解剖器械,开始进行一项极其细致,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检查。
首先,是颈部的伤口。它干净利落,几乎是一刀致命,显示出凶手在此处的效率与……精准。然而,当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边缘时,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锯齿状痕迹,并非刀具卷刃所致,更像是……某种极高频率的振动或能量释放造成的微观撕裂。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当我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腹部的巨大撕裂伤时,一种远比在现场时更加强烈的、生理与认知上的双重不适感攫住了我。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有着丰富战地和外伤经验的医生,我自信能够辨识出任何由已知武器——无论是刀、剑、斧、锯,甚至是野兽的爪牙——所造成的创伤。然而,眼前的景象,公然挑战并践踏了我所有的医学知识。
创口的边缘,正如我先前观察到的,绝非平滑的切割线。它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带有角度的撕裂状,仿佛是被一股非人的巨力,以违反人体筋膜和肌肉自然纹理的方向,硬生生“扯开”或“撑开”的。我用精密卡尺反复测量创口各处的深度与宽度,发现其变化毫无规律可言,并非由单一方向的力造成。更令人费解的是,创口内部的组织破坏方式也极其怪异。脏器并非被利落切除,而是呈现出一种……“解离”的状态,仿佛构成它们的内在结构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干扰、瓦解了。
我试图在脑海中重构造成这种伤口的凶器:它绝非匕首或屠刀,因为它们无法造成如此大范围的、同时兼具撕裂与某种奇异“溶解”效果的创伤;它也绝非普通的钩爪或异形兵器,因为没有任何单一的、固体的物体能够同时解释创口各处深度、角度和组织损伤形态的巨大差异。
“这绝非任何已知的刀具,甚至绝非任何已知的物理凶器所能造成。”我喃喃自语,冷汗不知不觉间浸湿了我的衬衫领口。福尔摩斯的推论,那个在当时听起来荒诞不经的“非物理性力量”的假设,此刻在我专业的审视下,竟显得如此具有说服力,以至于让我感到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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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恐怖、最挑战我理性极限的发现,还在后面。
由于停尸房内温度很低,尸僵早已形成并遍布全身。按理说,所有的组织都应该处于一种绝对的、死寂的静止状态。但当我为了测量一处靠近创口边缘、呈现出怪异锐角形态的皮肤组织时,我凑得极近,几乎将放大镜贴在了上面。
起初,我以为是我长时间凝神观察导致的视觉疲劳。那处惨白的、失去血色的皮肤边缘,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