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解释,为什么斯特赖德腹部的伤口会呈现出‘小于120度’的角?为什么伤口的边缘组织会在停尸房的低温下,违反一切生物学定律地‘蠕动’?”
他的手指又移向代表霍布斯被劫地点的黑色图钉。
“请解释,为什么现场会留下根本无法用已知生物足迹解释的怪异印记?为什么空气中会同时出现代表高能量活动的臭氧,与代表深海深渊的腐败腥气?”
他拿起那封“来自地狱”的信件副本。
“请解释,这信纸上的深海矿物质从何而来?这墨水中的异常有机腐液是什么?这书写者手部肌肉纤维化的病理迹象,又是何种我们已知的疾病所能造成?”
他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理性主义的壁垒上,那壁垒已然摇摇欲坠。
“我……我无法解释!”我不得不承认,感到一阵无力的绝望,“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必须投向神秘主义的怀抱!也许只是我们的知识尚未达到!也许凶手使用了一种我们未知的、极其特殊的工具或化学物质!科学是在不断发展的,福尔摩斯!我们不能因为暂时的无法解释,就倒退到迷信和巫术的时代!”
“你称之为迷信和巫术,我称之为尚未被主流科学接纳的‘边缘知识’!”福尔摩斯毫不退让,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之光,“当所有证据都顽固地指向同一个超越我们现有认知范畴的方向时,拒绝接受它,固守旧的范式,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更大的非理性,一种……心智上的怯懦吗?华生,你害怕的,不是那些‘廷达罗斯猎犬’,你害怕的是承认你自己的世界观可能存在巨大的、可怕的漏洞!”
小主,
“我害怕的是失去你,我亲爱的朋友!”我情急之下,喊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我害怕看到你这颗我所见过的最卓越、最闪耀的头脑,被这些来自黑暗深渊的知识所污染、所吞噬!我害怕你为了追逐这些虚无缥缈的幻影,而忽略了真正需要我们帮助的、活在现实世界里的人!玛丽·莫斯坦的身影还在我心中,我不能……我不能再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那个我无法理解的、危险的领域而无动于衷!”
提到玛丽,我的声音不禁哽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办案方法的争执,更是对我挚友心智状态的深切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