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他突然说,语气比之前凝重了许多,“这里暂时不能再查了。”
返回贝克街的路上,福尔摩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马车的角落里,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我没有打扰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满是疑惑:那辆神秘的马车是谁的?为什么会跟踪我们?
回到221B后,福尔摩斯径直走到书桌前,将之前的调查笔记一一摊开,从潜入“银星会”集会、到停尸房发现伤口蠕动、再到追查“独眼”霍布斯,每一次关键行动的日期和细节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华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的行动总是不太顺利?”他指着笔记上的一处,“上次我们潜入‘银星会’的仓库,明明计划得很周密,却在离开时差点被巡逻的警察撞见——而那片区域平时很少有警察巡逻。还有霍布斯,我们好不容易查到他的行踪,却在动手前一刻被人劫走,现场只留下了一点臭氧的味道。”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之前我追查“屠夫比利”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却突然有一群醉汉闯入酒馆,打乱了我的计划。当时我以为是巧合,但现在想来,未免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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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我问道,心中一阵寒意。
“不仅仅是通风报信。”福尔摩斯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我们的调查方向、行动时间、甚至目标人物,似乎都被对方提前知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我们身边的人,要么是能够接触到警方或政府机密的人。”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上次我们去苏格兰场,给雷斯垂德提供了‘皮革围裙’皮泽的线索,当时在场的除了雷斯垂德,还有三位高级警官。而皮泽被捕后,真正的凶案却再次发生——这说明,那个给凶徒通风报信的人,很可能就在苏格兰场内部,甚至在政府机构里。”
“你的意思是……苏格兰场或政府里有他们的人?”我感到难以置信。
“不仅仅是‘他们的人’,”福尔摩斯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更可能是‘银星会’或者那个秘教的‘保护者’。这些人隐藏在权力机构内部,利用自己的职位为凶徒打掩护,传递信息,甚至干扰我们的调查。你想想,为什么我们每次查到关键线索,都会有意外发生?为什么警方对‘银星会’的调查总是毫无进展?因为有人在暗中阻止。”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雾气,声音低沉:“这个‘保护者’的身份绝不简单。他能调动警方的资源,能知晓我们的行动,甚至可能影响政府的决策。如果不找出这个人,我们的调查永远会被掣肘,甚至可能陷入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要在庞大的政府机构和苏格兰场中找出一个隐藏的内鬼,无异于大海捞针。
福尔摩斯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需要帮手。一个能在政府内部调动资源,又足够可靠的人。”
“你是说……迈克罗夫特?”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福尔摩斯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在英国政府某个秘密部门任职,据说掌握着巨大的权力,知晓许多常人无法接触的机密。
“只有他能做到。”福尔摩斯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虽然很少离开他的俱乐部,但他的眼线遍布政府各个部门。如果真的有内鬼,他一定能查出来。而且,他对这类涉及国家安全的异常事件,向来比任何人都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