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证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贾斯汀的心上,也砸在我的心上。我坐在旁听席的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夏洛特就坐在我旁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裙,手里攥着一块绣着白玫瑰的手帕,偶尔抬手拭泪,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悲痛不已。可我分明看到,在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微笑。
当法官问到夏洛特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时,她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那天晚上,我一直和维克多先生在一起。我们因为威廉先生的失踪而焦虑,便一起去湖边散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直到深夜才回到庄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知道,夏洛特在逼我。如果我否认,她就会当众揭露我创造她的秘密,让我身败名裂;如果我承认,就等于把贾斯汀推向死亡的深渊。
“是…… 是的。”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那天晚上,夏洛特确实和我在一起。”
贾斯汀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维克多先生!您为什么要撒谎?您明明知道,我没有杀人!您说过会保护我们这些下人,您说过您是公正的!”
她的质问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低下头,任由泪水模糊视线。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地看着贾斯汀,有人鄙夷地打量着我。我能感觉到,父亲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而夏洛特的指尖,轻轻在我手臂上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安抚——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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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法庭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法官敲击着法槌,声音盖过了雨声:“被告贾斯汀,各项证据链完整,证词相互印证,罪名成立,判处绞刑,于三日后执行。”
贾斯汀听到判决的瞬间,身体一软,瘫倒在被告席上。法警上前将她架起,她却突然挣脱,朝着我冲过来,被拦住时,她朝着我嘶吼:“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你会遭报应的!上帝会看着你,看着那个女人,你们都会下地狱!”
我浑身冰凉,像被投入了冰湖。母亲得知判决后,整日以泪洗面,跪在教堂里祈祷,希望能有奇迹发生。父亲试图动用家族的影响力为贾斯汀减刑,却被法官以 “证据确凿,不可徇私” 驳回。所有人都认为贾斯汀是凶手,只有我知道,真正的恶魔正披着温柔的外衣,在我们身边徘徊。
行刑那天,乌云密布,寒风呼啸。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这个 “胆大包天” 的女仆如何伏法。我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贾斯汀被押上绞刑架。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裹着瘦弱的身体,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刽子手将绞索套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绳索摩擦着她的皮肤。贾斯汀抬起头,望向天空,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威廉先生!那个叫夏洛特的女人,她才是凶手!你们都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