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辜者的绞刑架

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笑,有人骂她 “死到临头还想诬陷好人”,有人说她 “疯了”。夏洛特站在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温柔:“维克多先生,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可怕了。”

我没有动。我看着贾斯汀,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不甘,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我想冲上去,想解开绞索,想说出所有真相,可夏洛特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的指尖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我无法动弹。“别冲动,” 她在我耳边低语,“你想让弗兰肯斯坦家族成为全日内瓦的笑柄吗?你想让伊丽莎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

她的话像魔咒一样,困住了我的脚步。就在这时,刽子手猛地拉下了杠杆。绞索瞬间收紧,贾斯汀的身体猛地下坠,然后在空中剧烈摇晃。她的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人群渐渐散去,夏洛特挽着我的手臂,缓缓离开广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一切都结束了,” 她轻声说,“威廉得到了他想要的‘永恒’,贾斯汀也为她的‘过错’付出了代价。”

“代价?”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一个无辜者的生命,在你眼里只是‘代价’?”

她轻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不然呢?父亲,您创造我的时候,不也牺牲了很多人吗?那些被你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体,那些因为你的实验而死去的生命,他们不也是‘代价’吗?”

我无法反驳。她说的是事实,是我永远无法抹去的罪孽。夏洛特转身离去,黑色的裙摆消失在雨幕中。我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我的全身。远处,日内瓦湖的湖水泛着诡异的黑波,像是无数个冤魂在水中挣扎。

我回到庄园,走进地下实验室。威廉的心脏被我浸泡在营养液中,它还在微弱地搏动,如同富江的心脏一样,永远不会停止。镜中的我,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头发凌乱得如同疯子。我看到镜中的自己身后,映出了夏洛特的身影,她的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左眼下方的泪痣鲜红如血。

“你永远无法摆脱我,父亲。” 她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我们是一体的,我们的罪孽,也会永远纠缠在一起。”

我拿起手术刀,对准自己的胸口。我想结束这一切,想为我的罪孽赎罪,可我却下不了手。我害怕死亡,害怕死后还要面对亨利、威廉、贾斯汀的冤魂,害怕死后依然摆脱不了这个恶魔的纠缠。

手术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跪倒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嚎。实验室里的玻璃容器反射着冰冷的光,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肢体仿佛在嘲笑我的懦弱。我知道,这场由我引发的悲剧,才刚刚开始。而我,将永远活在悔恨和恐惧中,成为这个永恒诅咒的一部分,直到时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