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手里攥着块王二丫从供销社带回来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年纪不大，不太懂“高门大户”到底是啥意思，但听着心里莫名觉得舒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褂子，脚上的新胶鞋。院里好多孩子还穿着露脚趾的布鞋呢。

此刻听着奶奶的话，他的小脑袋里咂摸出点味道来，难怪他妈总把好东西先给他，难怪他想要啥妈都尽量满足，原来他贾家和别人不一样。他就该是第一个吃好吃的，就该用别人没有的东西，这种想法升腾起来后，让他忍不住挺直了小胸脯，觉得自己走路都该比别人高一截。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择菜一边瞅着他，突然开口：“棒梗，乖孙，过来。”

棒梗颠颠地跑过去，仰着小脸：“奶奶，啥事？”

贾张氏放下手里包了浆的鞋底，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却四处瞟。

“你看那傻柱家，”贾张氏压低声音，“这傻柱天天大鱼大肉，昨天还炖了鸡汤，香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再看看咱屋，你妈刚生了小当，想吃口红糖都得算计着。”

棒梗眨巴着眼睛，没说话。他知道何叔叔家经常做好吃的，“我知道，奶奶你说的不对，那是何叔叔家，不是傻柱家，上次何叔叔还给过我一条他钓的鱼呢！只是妈妈不让我要！”

“你傻呀？”贾张氏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那傻柱就是你何叔叔，他们家以前就该着咱贾家的！他吃的喝的，本就有咱一份！你去拿点回来，咋了？又不是偷！是拿！”

“拿？”棒梗有点懵，“可是……那是何叔叔家的东西啊。妈妈说，拿别人东西不对。”

“什么你的我的？”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在这四合院里，就属咱贾家是高门大户！你爷爷以前是厂里的技术工人，你爸现在也是钳工，他们家算啥？一个厨子出身，能有今天全靠蹭咱贾家的光！你去拿他点东西，是给他脸了！”

她见棒梗还是犹豫，又换了副语气，哄道：“你看你妹妹，刚生下来就缺这少那的。你当哥哥的，不该给她弄点好吃的补补？就去拿块点心，或者抓把糖，没人看见的。”

棒梗看着奶奶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吃的糖，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没了。他觉得奶奶说得对。何叔叔家那么多好东西，拿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当天下午，棒梗就行动了。他趁着何雨柱不在家，溜到了何雨柱家窗台下。

窗户没关死，留着条缝。他踮着脚尖往里瞅，看见屋里很干净，只有桌上放着一个纸包，包上系着麻绳，像个中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