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细碎的,落地即化。陈梦打电话来:“去不去滚石?好久没出去疯了。”
我笑了笑:“不去,除非你给我点里面那个小帅哥!”
陈梦在电话那头乐了:“请!多大个事,只要能陪我玩,小费姐包了!”
叫了刘婕和井然,她俩都摇头,一个说加班,一个说懒得动。也好。
我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眼线飞挑,红唇浓烈。换上紧身低腰牛仔裤,黑色高领露脐小背心,外罩一件做旧牛仔外套。背上红褐色的小挎包,踩上十厘米的细高跟。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带着一股久违的、恣意的劲儿。
独自走进滚石,震耳的音乐和迷离的光影瞬间包裹上来。这里好像永远是这样,时间在这里失去刻度。
很快和陈梦碰上面,她在二楼的小卡座。卡座有低消,最低五百,标配是两打啤酒、果盘和软饮。陈梦坐在那儿,看到我,老远就招手。
“姐们,真给闺蜜找小哥哥呀?”我挤过去,笑着问她。
“那必须的!”她扬了扬下巴,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咱们就坐这儿,也享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感觉!”说完,她抬手招来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过来,微微躬身:“两位美女,还需要什么?”
“需要两个小帅哥陪聊陪玩,”陈梦说得直接,“去,带几个懂事的过来看看,要机灵点的。”
“您稍等,马上安排。”
没多久,服务员领着五个男孩过来,站成一排。我扫了一眼,没有平时我们闲聊时提起的那个。
服务员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很快又带来另外五个。
陈梦倒是干脆,指着其中一个看着阳光爱笑的:“就你吧。”那男孩立刻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酒瓶为她倒酒:“姐姐好,我叫扬子,今晚我陪您。”
我又摇了摇头,对服务员说:“有没有一个……个子挺高,看着像南方人,看起来有点腼腆的?”
服务员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您说的是磊子吧?他刚来,正在前台签到,我叫他过来。”
“好,费用怎么算?”
“陪聊陪玩,每小时两百,酒水另算,小费您看着给。两个钟起。”服务员熟练地报着价。
“行,让他过来吧。”
服务员应声离开。陈梦选的那个扬子,20岁,吉林人,唇红齿白,个子少说有一米八。他很会聊,也健谈,几句话就把陈梦逗得前仰后合。我们三个人玩骰子,也玩真心话大冒险,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扬子确实很会来事儿。他拿起骰盅,手腕灵活地一摇,“哗啦”一声扣在桌上,挑眉看向陈梦:“姐姐,这把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