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陈梦托着腮,眼里带笑。
“输了的人……”他故意拖长声音,“喝半杯,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行啊。”
几轮下来,陈梦输了两把,扬子问的问题都恰到好处地踩在暧昧边缘:“姐姐谈过几个男朋友?”“最喜欢的约会地点是哪儿?”既不越界,又能让人心跳加速。他牵着陈梦的手,微微靠后,陈梦坐在他的怀里,他递酒杯时微微倾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陈梦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很受用。
九点半左右,服务员领着另一个男孩过来了。
“两位姐姐晚上好。”他打招呼,声音温和,带着点南方口音,微微欠了欠身。他自我介绍叫磊子,21岁,福建人。人长得清秀,衣品很好,黑紧身高领背心配黑色休闲裤,衬得肩宽腿长。
磊子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姐姐想喝点什么?我帮您倒。”他侧过脸问我,视线礼貌地停留在我眼睛下方,不会让人感到被直视的压力。
“就啤酒吧。”
“好。”他拿起酒瓶,拇指压在瓶盖下沿,轻轻一撬,瓶盖无声弹开,泡沫一点没溢出来。倒酒时,他用手掌半拢着瓶口,控制着流速和角度,七分满时稳稳收住,然后双手将酒杯推到我面前,杯柄朝着我右手的方向。“姐姐请。”
他喝酒时,喉结轻轻滚动。放下杯子,便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落在桌面的纹路上,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他的坐姿是微微前倾的,表明他在专注倾听。
“磊子不太爱说话?”我主动搭话。
他这才抬眼,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量过:“听姐姐说话就好。姐姐声音很好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姐姐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陪。”他把选择权递回给我,态度恭顺又不会过分谄媚。
“那我们玩骰子吧!”
“可以。”他拿起骰盅,用纸巾里外擦了一遍,才将骰子放入。他摇盅时,手腕的弧度控制得很好,声音清脆又不显吵闹。我们玩了几把,他输多赢少。偶尔我输了,他会轻声问:“这杯……需要我替姐姐喝吗?”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我若摇头,他便不再坚持,只是在我喝酒时,会适时递上一片纸巾或一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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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在一旁讲了个带点颜色的笑话,陈梦笑得直拍他。
磊子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但笑意只在唇边,未达眼底。他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背微微前倾,是一个倾听的姿态。只有在需要倒酒、递纸巾、或者回答问题时,才会迅速进入状态,眼神专注,语气温和。其余时候,他更像一个精致的背景板,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
中途磊子起身,低声对我说:“姐姐,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需要我顺便叫服务员添点什么吗?”
“不用,你去吧。”
他离开的时间比预想的久一点。陈梦挑挑眉,压低声音:“真不敬业哈。”
扬子在一旁笑着,声音压得更低:“梦姐,您别介意。磊子就那样,”他说着,又给陈梦倒了杯酒,“哪像我,散养惯了,就靠一张嘴哄姐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