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床初夜:隔着楚河汉界的悸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卧室,在米色地毯上划出一道朦胧的光带。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感。

陆怀瑾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是温清瓷的头发轻轻扫在他下巴上——带着她惯用的那款白茶洗发水的淡香。第二个感觉是她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知到她掌心的温度。

以及,她自己似乎还没醒。

陆怀瑾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涌——浴室里她滑倒的瞬间,他本能动用的瞬移术,她错愕的眼神,还有后来两人之间那种欲言又止的沉默。

最后是怎么发展成同床共枕的?

好像是她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灯光下耳尖泛红,声音故作镇定:“我妈今天可能还会来查岗……演戏演全套。”

而他居然点了头。

现在想来,这决定实在冲动。渡劫期大能的心境,竟被一句“演戏演全套”搅乱了。

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

陆怀瑾立刻闭上眼睛,呼吸保持均匀——虽然他清楚,以温清瓷的敏锐,很可能已经察觉他醒了。

果然,几秒钟后,他感觉到胸口那只手微微僵硬,然后悄悄往回缩。动作很轻,带着某种做贼心虚的谨慎。

他忍不住想笑。

“醒了就醒了,装什么睡。”温清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清淡的调子。

陆怀瑾睁开眼,侧头看她。

她正背对他坐起来,丝绸睡裙的肩带滑下一侧,露出白皙的肩线和锁骨。晨光勾勒着她的轮廓,长发散在背后,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和平日那个一丝不苟的温总判若两人。

“早。”陆怀瑾坐起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六点四十,比平时她起床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早。”温清瓷应了一声,却没立刻下床,而是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昨晚……”

她顿了顿。

陆怀瑾等着她说下去。

“……谢谢你接住我。”她的声音很轻,“虽然我还是没想明白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浴室里的。”

“门没锁紧。”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正好经过,听见动静就推门了。”

“是么。”温清瓷侧过半边脸,晨光里她的睫毛染上一层浅金,“可我记得我锁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是某种……心灵感应?”

这玩笑开得有些逾越了。

温清瓷却转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弯了弯唇角:“陆怀瑾,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说完便起身走向衣帽间,睡裙裙摆划过一道柔软的弧线。

陆怀瑾坐在床上,看着她关上衣帽间的门,这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一刻,他几乎要坦白——坦白自己不是原来的陆怀瑾,坦白那些超乎常理的能力,坦白他留在她身边的真正原因。

但最终还是没有。

不是时候。

至少,不是在这样一个暧昧又脆弱的清晨。

***

早餐桌上,气氛恢复了某种常态。

张姨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来时,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先生太太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温清瓷正喝咖啡,闻言差点呛到。

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很好,谢谢张姨。”

“那就好那就好。”张姨笑眯眯地退回厨房,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早就该这样了嘛……”

温清瓷放下咖啡杯,耳根微红,却强装镇定地翻开早报。

陆怀瑾看着她故作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临睡前的那段对话——

“你想要孩子吗?”她问得突兀,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当时是真的愣了一下。

然后才摇头:“除非你想要。”

那时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见她眼睛眨了眨,像在思考什么,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翻身背对他。

现在想来,那问题也许不是随口一问。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怀瑾切开煎蛋,状似随意地问。

温清瓷从报纸后抬起眼:“上午董事会,下午见两个海外客户。你呢?”

“研发部有个技术论证会。”陆怀瑾顿了顿,“晚上要加班吗?”

“应该不用。”温清瓷放下报纸,拿起吐司,“怎么?”

“张姨说今晚炖了山药排骨汤,让我问问你回不回来吃。”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搬出张姨——虽然张姨根本没说过这话。

温清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许探究,但最终只是点头:“回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陆怀瑾心头莫名松了松。

***

去公司的车上,温清瓷一直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报数据。

陆怀瑾坐在她身侧,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专注的侧脸。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微蹙着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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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早餐桌上那个耳根泛红的女人判若两人。

“周氏那边还有后续动作吗?”陆怀瑾忽然问。

温清瓷手指一顿,抬眸看他:“暂时没有。周烨住院后,周家内部乱成一团,几个旁支在争权。”她顿了顿,“不过昨天收到消息,周烨的堂弟周燃从国外回来了,这个人……不太简单。”

“需要我做什么?”

温清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陆怀瑾,你现在真像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带着某种试探。

陆怀瑾迎上她的目光:“我本来就是。”

四目相对。

车正好驶过一个路口,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浮动。

温清瓷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继续看平板,声音却软了几分:“暂时不用。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

“好。”

***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陆怀瑾在研发部开会时,总忍不住分神去想昨晚浴室里温清瓷滑倒的瞬间——她那时惊慌的眼神,湿发贴在脸颊的模样,还有被他接住后,那片刻的怔忪和依赖。

“陆总监?”旁边同事碰了碰他胳膊,“您对这个参数有什么意见吗?”

陆怀瑾回过神,看向投影屏幕:“第三组数据需要重新验证,误差范围太大。”

会议继续。

但他心里那点微妙的躁动,却久久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