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浴巾递给她,然后真的转身走出卧室,还带上了门。
温清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单脚跳着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旁边放着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她常用的牌子。他甚至贴心地放了防滑垫。
温清瓷心里又是一暖。
她小心地脱下脏污的礼服,坐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
王雅欣——那个女博士,她记得是海外集团派来谈合作的技术顾问,长得漂亮,学历高,谈吐优雅。宴会上一直围着陆怀瑾转,敬酒、请教问题、笑得花枝招展。
温清瓷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她和陆怀瑾只是名义夫妻,他有权利接受别人的示好。
可是当王雅欣故意将红酒泼向陆怀瑾,而她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挡在他身前时——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想看到他被人欺负。
哪怕只是一杯酒。
然后陆怀瑾的反应也出乎她的意料。他几乎是在她挡酒的同时就扶住了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是怒气。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但她看到了。
再然后,他抱起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离开宴会厅。他的怀抱很稳,步伐坚定,仿佛抱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温清瓷将脸埋进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抬起头,大口呼吸。
乱了。
一切都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直到水开始变凉才回过神来。她赶紧起身,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拿干净的衣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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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服脏了,浴室外间只有浴巾和睡衣,而睡衣……在衣柜里,需要走出浴室去拿。
温清瓷站在浴室门口,陷入两难。
叫陆怀瑾帮忙?太尴尬了。
自己出去拿?脚疼,而且只裹着浴巾……
就在她纠结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洗好了吗?”是陆怀瑾的声音,“我给你煮了姜茶,驱寒。”
温清瓷咬了咬牙,最终小声说:“洗好了……但是,我没拿衣服……”
门外安静了两秒。
“睡衣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陆怀瑾的声音依旧平静,“需要我帮你拿过来吗?”
“不、不用!”温清瓷连忙说,“你……你放在门口就好,我自己拿。”
“好。”
温清瓷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然后是衣物放在门边的声音。
“我放这儿了。”他说,“我去楼下看姜茶,你慢慢来。”
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是下楼梯的声音。
温清瓷松了口气,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果然看到一套叠得整齐的睡衣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她伸手拿进来,打开一看——
是她最常穿的那套真丝睡衣,浅灰色,长袖长裤,保守又舒适。他甚至还贴心地拿了一件同色的睡袍。
温清瓷快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单脚跳着出了浴室。
卧室里没有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还有一小碟蜂蜜。
她坐到床边,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姜味浓郁但不呛人,应该是加了不少红糖和蜂蜜,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听到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陆怀瑾在门外问。
“进、进来吧。”温清瓷说,下意识拉了拉睡袍的衣襟。
陆怀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头发不吹干会头疼。”他说着,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插上吹风机的电源。
温清瓷身体一僵:“我自己来就……”
话没说完,吹风机已经打开,温暖的风吹在她的头发上。陆怀瑾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梳理,一点点吹干。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每一次触碰都让温清瓷心跳加速。
太亲密了。
这已经超出了名义夫妻该有的界限。
可是……她不想叫停。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嗡嗡作响,掩盖了她过快的心跳。温清瓷低着头,盯着手中的姜茶杯,杯壁上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陆怀瑾的手指最后一次梳理她的长发,确认已经完全干透,才拔掉电源,将吹风机放到一边。
“好了。”他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他。
陆怀瑾就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领带松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这样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性感。
温清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用。”陆怀瑾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脚还疼吗?”
“好多了。”温清瓷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那个王博士……你之前认识她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像在吃醋,太明显了。
陆怀瑾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不认识。她是对方集团派来的技术代表,宴会上才第一次见。”
“哦……”温清瓷低头搅着手指,“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她是对温氏的技术感兴趣。”陆怀瑾纠正,“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我‘研发’出的技术感兴趣。”
温清瓷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她是商业间谍?”
“大概率是。”陆怀瑾语气平淡,“她接近我,套话,想拿到核心技术数据。不过她拿到的都是假的。”
温清瓷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从她第一次敬酒开始。”陆怀瑾说,“她递酒时手指的姿势不对,酒杯边缘有细微的粉末——应该是某种迷幻剂或者吐真剂。虽然量很少,但瞒不过我。”
温清瓷听得心惊:“那你喝了?”
“喝了。”陆怀瑾点头,“但对我没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温清瓷却听得后怕。如果今晚陆怀瑾真的中招,泄露了核心技术……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给了她假数据?”她问。
“嗯。”陆怀瑾说,“她背后的集团投入生产后,会发现自己造了一堆废品。损失至少十个亿。”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今晚的天气。但温清瓷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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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时温润如玉的男人,在触及底线时,原来也会露出锋芒。
“那你……”温清瓷犹豫了一下,“生气吗?她那样对你……”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她泼你酒。”他说,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我没料到的。”
温清瓷愣住了。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被下药、被算计,而是因为……她被泼了酒?
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我没事……”她小声说,“就一杯酒而已……”
“不是一杯酒的问题。”陆怀瑾打断她,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温清瓷,你是温氏的总裁,是我的妻子。在公开场合被人这样侮辱,这是打温氏的脸,也是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