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集:车内独处:总裁的眼泪与赘婿的温柔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霓虹流光般掠过。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温清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披着陆怀瑾的西装外套。那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对她来说太大了,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

红酒的污渍在她白色的礼服裙摆上晕开,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西装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怀瑾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冷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温清瓷摇了摇头,没说话。

车停在红灯前,陆怀瑾侧过身,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个动作让他靠近了她一些,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温度。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陆怀瑾重新坐正,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

“抱我。”温清瓷说这两个字时,耳尖微微泛红,“那么多人看着……你可以扶我出来就好。”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你脚扭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温清瓷一愣,下意识动了动右脚脚踝——确实传来一阵刺痛。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扭到的,可能是躲开那杯酒时,也可能是高跟鞋不稳的时候。

“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听出来的?”

“嗯。”陆怀瑾承认得很干脆,“你走路时右脚的落地声不对。”

温清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能在最细微的地方发现她的异常。上次她熬夜头疼,他“恰好”带了舒缓精油;上上次她生理期不适,他“碰巧”煮了红糖姜茶;再上上次……

太多“巧合”了。

多到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说这都是偶然。

“其实不严重。”她小声说,像是在辩解,“我能走。”

“我知道。”陆怀瑾说,车拐进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但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

“没必要忍着痛。”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清瓷,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温清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的、温热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哭。

温清瓷,你不能哭。

你是温氏的总裁,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冰山女王,你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

可是眼泪不听话。

一滴,两滴,落在深灰色的西装面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却越流越多。这三个月的压力、今晚的委屈、还有这个人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陆怀瑾听到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很轻,轻得像小猫的呜咽,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无所遁形。

他没说话,也没停车,只是将车速放得更缓了些,让车行驶得越发平稳。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在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包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温清瓷看着那包纸巾,哭得更凶了。

她抓起纸巾,抽出一张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声音闷在纸巾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

“想哭就哭。”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安慰,也没有追问,“这里没有别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

温清瓷彻底放开声音,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起流,把陆怀瑾的西装都弄湿了一小片。

陆怀瑾始终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眼神深得像夜色下的海。

车开进别墅车库时,温清瓷的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变成小声的抽噎。她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陆怀瑾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

“好点了吗?”他问。

温清瓷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嗯……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衣服不重要。”陆怀瑾说着,也解开她的安全带,“能走吗?”

温清瓷试探着动了动右脚,刺痛感立刻传来,她下意识皱起眉。

“还是疼?”

“有点……”她小声说,伸手想去开车门。

陆怀瑾却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清瓷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陆怀瑾你……”

“别动。”他抱着她往屋里走,声音平稳,“伤口要处理,脚也要敷药。你走得慢,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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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冠冕堂皇得让温清瓷无法反驳。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和胸膛的温度,忽然觉得……就这样吧。今晚她已经够丢脸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陆怀瑾抱着她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主卧——是的,主卧。虽然他们是夫妻,但结婚这三年来一直分房睡,她住主卧,他住客房。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卧室。

房间很大,装修是简洁的灰白色调,和她在公司的风格一样,冷清、整齐,缺少人气。

陆怀瑾将她轻轻放在床沿,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他端着温水、拿着毛巾和医药箱出来。

“先把脸擦擦。”他递给她湿毛巾,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要去碰她的脚踝。

温清瓷下意识缩了缩脚。

“我自己来……”她小声说。

陆怀瑾抬头看她,灯光下他的眼神很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看不到伤处,处理不好会加重。”

温清瓷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陆怀瑾小心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那双价值五位数的定制高跟鞋,此刻鞋跟已经有点歪了。他将鞋子放到一边,然后轻轻握住她的右脚脚踝。

他的手很凉,触碰的瞬间温清瓷颤了一下。

“疼就说。”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按压。

他的动作专业得让温清瓷惊讶。按压、检查、判断伤情,一气呵成,比专业的医生还熟练。

“轻度扭伤,韧带有些拉伤。”他得出结论,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和弹性绷带,“先冰敷,明天再热敷。这几天尽量少走动。”

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熟练地操作:“你……怎么会这些?”

陆怀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以前学过一点。”

“一点?”温清瓷挑眉,“你这可不像‘一点’。”

陆怀瑾没接话,专心给她包扎。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异常轻柔,冰袋敷上脚踝时还用毛巾垫了一层,免得冰到她。

处理好脚踝,他又看向她礼服上的污渍:“身上有没有被酒泼到?红酒渍不及时处理会留痕。”

温清瓷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身狼狈。礼服毁了不说,脖子上、手臂上确实也溅到了一些红酒。

“有……”她小声说,有些不自在,“我……我去洗澡。”

她想站起来,却被陆怀瑾轻轻按住肩膀。

“脚不能沾水。”他说,“我去放水,你坐着别动。”

他说完就起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温清瓷坐在床沿,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跳莫名有些快。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脚踝,又看看身上披着的、已经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陆怀瑾很快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浴巾。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他说,“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温清瓷连忙说,脸一下子红了,“我自己可以……”

陆怀瑾看了她两秒,点点头:“那我在外面,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