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集:为你耗尽半生修为,只换一夜安眠

“撒谎。”温清瓷盯着他的眼睛,“陆怀瑾,你看着我,说实话。”

两人对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阳光在两人之间流动,那些空气中的光点绕着他们缓缓旋转。

最终,陆怀瑾先移开了视线。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你体内的能量暴动了,我帮你梳理了一下。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只是有点累?”温清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的脸白得像纸,手凉得像冰,站都站不稳。陆怀瑾,我不是傻子。”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他的手真的很凉,但动作很温柔。

“清瓷,”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如果我告诉你,昨晚如果我不出手,你可能会死,你会信吗?”

温清瓷呼吸一滞。

“我信。”她毫不犹豫,“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陆怀瑾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却无比真实,“保护自己的妻子,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计较代价。”

“代价是什么?”温清瓷执拗地问,“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陆怀瑾摇了摇头,没回答,只是说:“你先去洗漱,换身衣服。我煮了粥在楼下,应该还温着。”

“陆怀瑾——”

“去吧。”他轻轻推了推她,“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倒是你,现在感觉真的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还是这样,永远先把她的状况放在第一位。

温清瓷的眼眶热了。她用力眨掉那股湿意,扶着他往卧室走:“你先躺下。粥我会热,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我真不用——”

“躺下。”她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或者你想让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温氏总裁的丈夫虚弱得站不稳的样子?”

这招很管用。

陆怀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顺从地躺到了床上——她的床上。

温清瓷帮他盖好被子,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温度正常,但那股虚弱感是实实在在的。她转身要去厨房,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清瓷。”他躺在床上,仰头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清瓷背对着他,停了停,才说:“感觉……很奇怪。我能看见空气里有光点在飘,能听见很远的声音,身体很轻,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她转过身,看着他:“这些,和你昨晚做的事有关,对吗?”

陆怀瑾的眼神闪了闪,然后缓缓点头。

“那些光点是什么?”她问。

“……能量。”陆怀瑾选择了一个她能理解的词,“一种游离在空气中的能量。普通人看不见,但你现在能看见了。”

“因为我‘觉醒’了?”温清瓷想起他昨晚说的这个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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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温清瓷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你能看见吗?”

陆怀瑾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担忧、困惑,还有全然的信任。他忽然不想再瞒了。

至少,不想瞒她。

“我能。”他轻声说,“我一直都能。”

温清瓷的眼睛微微睁大。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这个姿势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普通人,对吗?你会的那些‘针灸’,你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你知道那些供应商,你画出的技术图纸……都不是巧合,对吗?”

陆怀瑾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里有释然,也有无奈:“对,不是巧合。”

“那你是什么人?”温清瓷问,“或者说……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我是陆怀瑾,你的丈夫。这就够了。”

“不够。”温清瓷固执地看着他,“我要知道全部。你昨晚为我付出了什么代价?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那些能量,你一直都能看见,那你……你到底是谁?”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每个字都敲在他心上。

陆怀瑾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信吗?”

温清瓷愣住了。

“那个世界有修真者,有灵气,有飞天遁地的法术。”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在那个世界修炼了千年,渡劫时出了意外,再醒来,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陆怀瑾,成了你的丈夫。”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至于昨晚,我只是用我修炼出的灵力,帮你梳理了体内暴动的能量。代价是我的修为倒退了一些,但没关系,可以再修回来。而你——”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你拥有万中无一的‘先天灵体’,是修真的绝佳资质。昨晚的发烧,是你的灵根被灵气刺激后自然觉醒的表现。现在,你已经正式踏入了修真的门槛。”

一长串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温清瓷呆呆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世界?修真?千年修炼?先天灵体?

每一个词都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荒谬。因为她亲眼看见了空气中的光点,亲身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也亲眼看到了陆怀瑾此刻的虚弱——那不是普通的疲惫,而是一种本源上的损耗。

“所以,”她慢慢地说,“你不是原本的陆怀瑾?”

“身体是。”他说,“灵魂不是。”

“那原本的陆怀瑾……”

“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陆怀瑾如实说,“应该是意外身亡,我才得以进入这具身体。”

温清瓷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还是很凉,但她的手很暖。

过了很久,久到陆怀瑾以为她会起身离开时,她忽然开口: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所以,”温清瓷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她在努力忍着,“和我结婚的,一直是你?那个在婚礼上对我微笑的人,那个在家里等我的人,那个一次次帮我的人,那个昨晚为我耗尽修为的人……一直是你?”

陆怀瑾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他点头:“一直是我。”

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