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那意味着,你还是对我没有安全感。”他重新低头切菜,“需要靠‘听’来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温清瓷手一抖,虾线没扯断。
“我不是……”
“我知道。”他接过话,“清瓷,我知道你现在很乱。这种能力突然出现,谁都会害怕。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他放下刀,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撑在料理台边缘,将她困在他和台面之间。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姜蒜气息的味道。
“我在这里。”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管你能听见什么,不能听见什么,不管这世界有多少真假难辨的声音——我在这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不需要用任何能力来验证,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
温清瓷的喉咙发紧。
“那如果……时间不够长呢?”她问出了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是修真者,你会活很久很久。而我……就算现在开始修炼,也可能追不上你。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你还是现在的样子,那时候……”
“那时候我就陪你一起变老。”陆怀瑾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修为可以封,寿命可以分。清瓷,这些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你愿不愿意相信,我真的会这么做。”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恐慌的泪。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相信。”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陆怀瑾,我相信你。”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心。
因为这个人,从始至终,对她毫无保留。他说的每句话都发自内心,所以没有“心声”可供捕捉;他深藏的秘密,是他主动上锁、不让她触及的领域,所以她听不见。
不是隔阂,是最深层次的信任——信任到连“可能伤害她”的思绪,都自我过滤。
粥锅发出噗噗的声响,陆怀瑾轻轻推开她:“粥要溢出来了。”
温清瓷松开手,看着他转身去关火、搅拌,动作流畅自然。她靠在料理台边,忽然问:“你刚才说,可以教我控制能力。现在能开始吗?”
陆怀瑾盛出两碗粥,又炒了个青菜,这才解下围裙:“先吃饭。能力控制需要集中精神,你饿着肚子学不好。”
两人在餐厅坐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别墅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温清瓷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鲜甜温润,从舌尖暖到胃里。
“好吃。”她小声说。
陆怀瑾笑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安静温馨。饭后,陆怀瑾收拾碗筷,温清瓷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去客厅休息,我很快就好。”
她没坚持,窝进客厅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呆。茶几上放着一本她上周没看完的财经杂志,旁边是陆怀瑾常看的古籍影印本。两个人的生活痕迹交织在一起,自然得像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陆怀瑾收拾完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她,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准备好了?”他问。
温清瓷点点头,坐直身体。
“首先,你要明白‘他心通’的原理。”陆怀瑾的声音平和,像在讲述什么普通知识,“它不是读心术,而是感知他人强烈情绪和思绪波动引发的灵气涟漪。每个人思考时,灵气都会有细微波动,灵体敏锐者就能捕捉并‘翻译’成信息。”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把你的手放上来。”
温清瓷照做。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自身的灵气流动。”陆怀瑾引导她,“别去想别人,只想你自己。呼吸,吸气时想象灵气从天地间汇聚,呼气时想象它在体内循环。”
温清瓷照做。几次深呼吸后,她渐渐平静下来,能“看见”体内那些光点缓缓流动的景象——这是陆怀瑾这几个月教她的内视法。
“很好。”陆怀瑾的声音很轻,“现在,试着在你周围构建一个‘屏障’。想象你是一颗珍珠,灵气是珍珠表面的光泽,它在保护你,隔绝外界的干扰。”
温清瓷皱眉:“怎么想象?”
“回忆你最放松、最安全的感觉。”他引导,“比如现在,在这个家里,在我身边。”
她愣了愣,然后真的开始回忆——回忆他第一次为她留灯的那晚,回忆他在家族宴会上不动声色替她解围,回忆他教她御使飞剑时紧张地张开手臂护着她……
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就是现在,”陆怀瑾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把这种感觉具象化,想象它变成一层柔和的光,包裹住你全身。”
温清瓷努力想象。渐渐地,她“看见”自己体表的灵气不再随意流动,而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蛋壳般的膜。就在这层膜成型的瞬间——
世界安静了。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往她脑子里钻的声音,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陆怀瑾正微笑着看她:“成功了?”
“成功了……”她喃喃道,眼眶又红了,“真的……听不见了……”
“屏障是你的精神力构成的,你可以随时打开或关闭。”陆怀瑾收回手,“刚开始维持不了多久,需要练习。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温清瓷试着撤掉屏障,那些嘈杂的心声瞬间涌回——不过这次她有了准备,很快重新构建屏障,世界再次安静。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已经能比较熟练地切换状态。
“谢谢。”她看着陆怀瑾,认真地说。
陆怀瑾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遇到问题,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扛着,好吗?”
温清瓷点头,挪过去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陆怀瑾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伸手揽住她。
“陆怀瑾。”
“嗯?”
“虽然我能关掉它了,但有时候……我还是想听听别人的心声。”她轻声说,“比如林秘书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