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凤:耿府异事

耿去病心疼地将青凤拥入怀中,深情地说道:“青凤,你可知我每日对你思念深切,日夜魂牵梦绕。今日能再次见到你,我只觉得如同获得了稀世珍宝一般,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厌恶于你呢?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青凤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感慨地说:“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若不是经历这场灾祸,我又怎能再次与您相聚?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奇妙。所幸婢女定会以为我已死,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长相厮守了。”说罢,她轻轻地靠在耿去病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耿去病听后,满心欢喜,立刻将青凤安置在另外一间整洁温馨的房间里,房间里床榻柔软舒适,窗外景致怡人,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温柔地说:“你就安心住下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时光悠悠,如白驹过隙,一晃两年多过去了。这日夜晚,万籁俱寂,唯有耿去病书房中的烛火在轻轻摇曳,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耿去病正沉浸在书本之中,专注地研读着,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若有所思。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耿去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本差点掉落。他下意识地握紧书本,抬头望去,只见孝儿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孝儿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与慌张。

耿去病满脸惊讶地看着孝儿,眼中充满了疑惑。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来,问道:“孝儿,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孝儿满脸悲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耿公子,我父亲如今大祸临头,危急万分,这世上除了您,恐怕再无人能救他了。我父亲本想亲自前来恳请您出手相助,可又担心您还记恨着之前在楼下发生的事,不愿接纳他,所以才让我来。”说罢,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耿去病的眼睛。

耿去病眉头微皱,心中一紧,他赶忙走上前,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细细说来。”孝儿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说道:“公子,您可认识莫三郎?”耿去病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说道:“嗯,我知晓此人,他是我同年登科之人的子侄。以前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不太熟悉。”

孝儿焦急地说道:“明日莫三郎将会从此处经过,听闻他喜好打猎,此次外出必定会有所收获。若他携有猎获的狐狸,还望公子您能设法留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耿去病脸色一沉,想起之前在楼下被老翁责骂的场景,心中的愤懑之情再次涌上心头。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冷淡地说道:“当年在楼下所受的羞辱,我至今仍耿耿于怀。那场景,就像一道伤疤,每每想起,都还会隐隐作痛。其他事情我不想过问,也不愿插手。若一定要我出手相助,除非青凤亲自来求我。”说罢,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孝儿。

孝儿听闻此言,泪水夺眶而出,他哽咽着说:“耿公子有所不知,凤妹已经在野外不幸去世,至今已有三年了。”说完,他低下头,掩面痛哭起来。

耿去病听闻青凤已死,怒上心头,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对令尊的怨恨便更深了!”说罢,他猛地坐回椅子,拿起书卷,高声吟诵起来,故意不再看孝儿一眼。

孝儿见此情景,知道再劝无用,只得缓缓起身,身体因为悲伤而微微摇晃。他掩面痛哭着转身离开。

待孝儿离去后,耿去病匆忙赶到青凤的住处。他推开门,看到青凤正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青凤看到耿去病神色有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忙问道:“去病,发生什么事了?”

耿去病将孝儿前来求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青凤听后,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如同冬日里的雪花。她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双手紧紧抓住耿去病的手臂。她急切道:“去病,那你……你真的会去救他吗?”说话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耿去病看着青凤焦急的模样,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几分。他轻轻握住青凤的手,安抚道:“救还是会救的。方才我那般说,也只是想报复一下他之前对我的蛮横态度罢了。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青凤听后,心中的大石这才落地,她的脸上重新溢满笑容:“我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叔叔抚养我长大成人。他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从前叔叔对您那般严厉,实是因为家规森严,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你不要怪罪他。”

耿去病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每每想起,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芥蒂。若你当真已不在人世,我定不会出手相助。因为,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青凤轻轻捶了一下耿去病的胸口,娇嗔道:“你呀,还真是狠心呢!不过,还是多谢你愿意帮忙。”说罢,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莫三郎果然如约而至。只见他骑着一匹骏马,马胸前装饰着精美的雕花皮革,腰间悬挂的箭袋上绘着威风凛凛的虎纹,身后还簇拥着一大群身形壮硕、神色恭敬的仆从,浩浩荡荡,场面十分威风。

耿去病早早就等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莫三郎。莫三郎翻身下马,与耿去病寒暄几句后,便命仆人将猎获的猎物呈上来。耿去病放眼望去,只见各种飞禽走兽堆成了小山,其中一只黑狐狸格外引人注目,它的鲜血早已渗透皮毛,将原本油亮的毛发染得一片殷红。耿去病走近,轻轻抚摸它,发现皮肉尚有一丝温热,心中不由一紧,暗自庆幸自己能及时见到这只狐狸。

耿去病灵机一动,装作一脸苦恼地对莫三郎说:“莫兄,你看我这皮衣破了好些时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皮子修补,你猎到的这只黑狐,皮毛油亮,要是能用来补我这皮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不知莫兄能否割爱?” 莫三郎豪爽地大笑几声,拍着耿去病的肩膀说道:“区区一只狐狸,何足挂齿,既然你有用处,拿去便是!” 说罢,便命仆人将黑狐解下,递给耿去病。

耿去病接过黑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黑狐交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青凤,而后转身热情地拉着莫三郎进屋饮酒。两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屋内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莫三郎尽兴而归后,青凤立刻将黑狐抱在怀中,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抚摸着黑狐的身体,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就这样,青凤守着黑狐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刻也未曾合眼。到了第三天傍晚,黑狐的身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它缓缓睁开了眼睛。青凤惊喜地叫出声来,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黑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不过片刻,竟然变成了老者的模样。

老者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迷茫。当他的目光落在青凤身上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被莫三郎捕获了吗?难道我已经死了,来到了地府?”

青凤见老老者醒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温柔地握住老者的手,将耿去病如何救下自己、两人如何重逢,以及此番又是如何设计救下老者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老者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他缓缓起身,走到耿去病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满脸羞愧地说道:“耿公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态度恶劣,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过错。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老者又转向青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凤儿,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会轻易出事的,如今果然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青凤走到耿去病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恳切,柔声说道:“去病,你若还念着我的情谊,就把那座楼宅借给我们吧,让我能有机会好好照顾叔叔,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耿去病看着青凤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微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你开心,那座楼宅就给你们住,你放心去尽孝便是。”

老者听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再次向耿去病深深作揖致谢,而后带着满心的感激与愧疚,缓缓转身,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当天夜里,老者就带着全家如约而至。自那之后,耿去病与老翁一家的关系愈发亲近,宛如真正的家人一般,曾经的隔阂与猜忌早已烟消云散,不见踪迹。他们相处时,氛围轻松愉悦,彼此坦诚相待,欢声笑语时常回荡在宅院里。

平日里,耿去病喜爱在宁静的书房中闲居,沉浸在书籍的世界里。而孝儿也常常到访,两人一同坐在书房中,时而热烈地谈论着诗词文章、世间趣事,时而又摆上酒菜,举杯共饮,享受这惬意的时光。他们的交谈充满了智慧与趣味,时而因观点共鸣而开怀大笑,时而又为不同见解而热烈探讨。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耿去病嫡出的儿子逐渐长大,到了求学的年纪。耿去病深知孝儿知识渊博且为人正直,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让孝儿担任儿子的老师,教导他知识与道理。

孝儿对待教学极为认真负责,秉持着循序渐进的教育理念。他不会急于求成,而是根据孩子的接受能力和兴趣特点,逐步引导他学习。在讲解文章时,他会先用生动有趣的故事引入,激发孩子的好奇心,然后再深入剖析文章的内涵与精妙之处;教授诗词时,他会耐心地讲解韵律和意境,让孩子在诵读中感受诗词的魅力。正因如此,孝儿在教导孩子方面很有老师的风范,深受耿去病和孩子的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