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冷冷地看着他。
“你赔得起鸡,赔得起锅,你赔得起民心吗?”
周通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冲不再看他,对着台下高声下令:“三名肇事士卒,各杖二十!削去军籍,贬为流民,永不录用!”
“周通,身为队长,纵兵欺民,言行无状,降为火工队苦役!即刻押往北岭矿场,专修风箱,无我将令,不得回营!”
全场哗然。
这罚得太重了!周通是梁山旧人,是跟着哥哥们一起上山的老弟兄!
“哥哥!”
鲁智深猛然从队列中站起,他身形魁梧,一声怒吼,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周通兄弟是有错,可罚得也太重了!都是自家弟兄,这么搞,底下的人会寒心的!”
当晚,帅帐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鲁智深提着酒坛,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洒家跟你上二龙山,是为了一口快活气,跟着你出生入死,不是为了让几个酸文书管着我们拉屎放屁!”
他一屁股坐下,将酒坛重重顿在地上。
“今日你为了一个农妇,就把周通贬去做苦力。明日,是不是洒家多喝了几碗酒,跟人吵闹几句,也该被关起来?”
林冲端坐灯下,手中正拿着针线,缝补一件在李氏庄园一战中被划破的战袍。
他闻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鲁智深。
“二哥,你说快活。可曾见到那农妇,抱着被踹烂的锅,守着一地鸡毛,哭了一整夜?”
他将针线放下,动作很慢。
“我们若纵容一次抢鸡的‘小事’,就会有千百个百姓觉得,这世道,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他们就不会信我们。”
他的话语低沉,却异常清晰。
“我要的,不是一群草寇的痛快。我要的,是这万家灯火,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的太平。”
鲁智深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他猛地抓起酒坛,“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去。
三日后,执法哨再次呈上案卷。
熔炉坊的一名老匠头,利用掌管炭料之便,虚报损耗,私自贪墨了三十斤精炭。
依律,当枷号三日,示众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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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众人都在观望。那老匠头姓王,是林冲任禁军教头时就认识的旧部,当年随他一同上的梁山,资格比山寨九成的头领都老。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林冲必定会法外开恩。
岂料,林冲亲自赶到工坊,亲自主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