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数十名手持巨斧的壮汉,赤着上身,从两侧林中悍然杀出。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老者,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举起手中的断臂,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见匠即杀!”
喊杀声震天。
阿蛮挺身而出,挡在最前面,高声喊道:“我们不是来夺矿的!我们是来救人的!你族中若有肺痨积血的病人,我们可以用钢针穿胸引流,救他性命!”
他的话音未落,一支淬着乌黑毒液的飞镖,擦着他的脖颈呼啸而过,死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小主,
“撤!”曹正急声下令。
可他们回头却发现,来时的山道,不知何时已被巨大的滚木彻底封死。
他们被包围了。
夜深。
柳家寨的火堆旁,独臂老者柳断江摘下了面具。他抚摸着一块刻着祖训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
一个少女快步走来,是他的女儿柳含烟。
“阿爹,北脉三号坑又塌了。”柳含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六叔公……他咳血不止,快不行了。”
柳断江闭上眼睛,枯瘦的手指在石碑上用力抓挠,指甲迸裂,渗出血丝。
许久,他猛然睁眼,眼中满是血丝,厉声喝道。
“备棺!”
此时,寨中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名叫青蚨子的瘦小男人,正悄然靠近伤者所在的木屋。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准备将其混入汤药,伪装成病亡的假象。
而在柳家寨后山的山坳暗处,杜迁率领的二十名骁骑营精锐,已按林冲的密令绕到了绝壁之下。他们正借着愈发猛烈的雷雨声作掩护,将一根根爪钩甩上湿滑的岩壁。
风雨愈发狂暴。
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亮天际。
闪电的光芒,映出山坳中,阿蛮正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将自己身上最后半袋干粮,颤抖着塞进一个昏迷同伴的怀中。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